這時候,李雅嫻走過來,看著鍋里喊起來。“那鍋都沒熱呢,怎么就放蔥花?”
靜安說:“油要是太熱,對身體不好——”
李雅嫻皺著眉頭瞪著靜安說:“你念書念傻了吧,誰家炒菜爆鍋不得大火?”
靜安想說,我炒菜就不爆鍋。
李雅嫻小學沒畢業就不念書。跟這樣的人,你沒法講科學。
在李雅嫻的認知里,都是上一輩傳下來的經驗。
靜安端起盤子里的大頭菜,打算放到鍋里炒。
李雅嫻伸手奪過菜盤:“那還沒洗呢,就炒啊?要不說你念書念傻了。”
靜安想說,九光說菜已經洗完了。但她沒說,說了,婆婆也會認為她是狡辯。
靜安默默地炒菜。炒好菜,又熱了兩個菜。
等靜安上桌吃飯的時候,她發現新炒的大頭菜快吃沒了,已經露出盤底。
她發現一件事,她炒菜的時候,周世斌和周九光已經坐在餐桌上喝上小酒。
在靜安家,從來沒有這樣的場景。
靜安家里,只要有一個人沒上桌,就不會開飯,除非這個人在外面沒回來,老爸看看時間太晚了,才會開飯。
開飯之前,老爸會留出飯和菜,不會把剩菜剩飯留給沒回來的家人。
但九光家里不是這樣,女人在廚房炒菜,男人就在餐桌喝起來。等女人上桌,菜已經吃得不剩什么。
靜安不喜歡九光家這個習慣,但剛結婚,她不能說。
這兩天家里辦酒席,從鄰居家借了一些桌椅板凳。吃完飯,李雅嫻吩咐九光把桌椅板凳送回去。
九光答應著,卻遲遲沒有行動。
午后,靜安有些疲憊,回到房間睡覺。九光一進屋,就把窗簾拉上,躺到靜安的身邊。
靜安不悅:“白天拉窗簾干啥?別人會往不好的地方想。”
九光要抱靜安:“我摟媳婦,別人愛咋想咋想。”
靜安不耐煩:“離我遠點,天太熱了。”
天氣真的太熱了,昨天還下雨,今天就是暴熱的天氣。房間里沒有空調,也沒有電風扇,屋子里悶熱。
九光的手臂還是搭在靜安的腰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門忽然被拉開,李雅嫻站在臥室門口,不高興地低盯著床上的小兩口:“大白天的,拉什么窗簾?”
李雅嫻嘩啦一聲,把窗簾拉開一半。
靜安一下子驚醒,聽到婆婆的話,她臊得滿臉通紅。
李雅嫻瞪著九光:“我上午就讓你給鄰居送桌椅板凳,你現在還沒送,我發現你結婚之后變懶了。”
靜安心里說:“這剛結婚,他懶不懶,跟我沒關系,也不是我不讓他干活的。”
但這些話,只能放到心里,她不好意思說。
李雅嫻摔上門走了。
聽著婆婆在窗下走遠的腳步聲,靜安真想一腳把九光踹地上去。
“不讓你拉窗簾,你非得拉窗簾!你媽也是的,進屋怎么不敲門!”
九光冷著臉:“別總是你媽你媽,我媽也是你媽。”
九光還是頭一次對靜安冷了臉,除了那個雨夜之外。
靜安有些委屈,梗在心里。“快給鄰居送桌子去,要不然,好像是我把你硬拉到房間睡覺!”
靜安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把窗簾全部拉開。
陽光一下子照耀進來,盛夏的午后,天氣還是很熱。
靜安閉上眼睛,默默地站在窗前,把一些不舒服,一點一點地咽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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