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深夜。
聯邦儲備銀行那棟固若金湯的大樓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廂式貨車靜靜停在陰影里。
“搞定。”
凌溪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回車。
車廂內的屏幕上,銀行內部上千個監控畫面瞬間變成了一片循環播放的空鏡頭錄像。
“物理層權限已接管。”凌溪推了推眼鏡,“從正門走就行,別踩壞了人家的地毯。”
陸亦辰第一個跳下車,抻了個懶腰。
“什么叫專業?這就叫專業。”他回頭對著車里的林周和葉梟吹噓,“看到沒,連門禁卡都不用刷,主打一個環保。”
一行人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全球最森嚴的金庫。
厚重的合金大門在他們面前悄無聲-息地滑開,像是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金屬的冰冷,而是一種……有點像新打印出來的鈔票,混合著臭氧的甜腥味。
金庫內部,一排排架子上碼放著堆積如山的金磚。
每一塊金磚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數字流光。
“嘖。”陸亦辰隨手拿起一塊,掂了掂,“手感不對,太輕了,像是塑料鍍金的。這屆神仙印出來的假貨,質量不行啊。”
蘇蕪沒理他,徑直朝著金庫最深處走去。
越往里走,空氣里的那股味道就越濃郁。
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空間里,沒有貨架,也沒有金磚。
只有一灘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金色旋渦。
旋渦由無數融化的黃金構成,粘稠,滾燙,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在旋渦的最中心,一個酷似古代神話里貔貅的輪廓若隱-若現。
它比貔貅更猙獰,渾身長滿了骨刺,巨大的嘴巴像一個黑洞,正貪婪地吞噬著周圍黃金的“概念”。
每吞噬一分,它的輪廓就凝實一分。
“目標確認。”凌溪的筆記本屏幕上,紅色的警報瘋狂閃爍。“古神譜系編號庚辰-7,代號‘吞金獸’,世界規則bug,屬性為‘絕對貪婪’。”
“長得挺別致啊。”陸亦辰摩拳擦掌,從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樸實無華的金色骰子。“嫂子,直接干碎還是走流程?”
就在這時。
“奉主之名,清除異端!”
一聲如同金屬摩擦的爆喝,從金庫的另一端傳來。
只見一隊身穿黑色高科技動力戰甲,戰甲上卻刻著古老十字架的騎士,從陰影中大步走出。
他們手持著能量構成的長槍與盾牌,為首的那個高大騎士,頭盔下的雙眼亮著狂熱的紅光。
梵蒂岡,圣殿騎士團。
“哼,一群沐猴而冠的野蠻人。”
另一個方向,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冷笑起來。
十幾個身披亞麻長袍,手持黃金法杖的埃及人緩緩現身。
為首的老者皮膚干枯得像是風干的木乃伊,眼窩深陷,手里那根鷹頭法杖的頂端,一顆眼球狀的寶石正幽幽地轉動。
埃及,守墓人后裔。
兩撥人幾乎是同時出現,將蘇蕪一行人夾在了中間。
他們顯然也是沖著這頭“吞金-獸”來的。
三方勢力,瞬間陷入了劍拔弩張的對峙。
“此乃上古孽障,是上帝遺留在人間的試煉。”圣殿騎士的領隊高舉手中的能量長槍,槍尖直指旋渦中心的怪獸,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閑雜人等,速速退去,否則將與這孽障一同凈化!”
“笑話。”守墓人長老用那根鷹頭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地面泛起一圈沙黃色的波紋。“這是法老王留下的財產,沉睡了三千年,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些異教徒染指了?”
陸亦辰樂了。
他收起骰子,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伙人。
“喲,挺熱鬧啊。”他吹了聲口哨,“今兒是什么日子,開國際
spy派對嗎?怎么不發我一張邀請函?”
圣殿騎士領隊猩紅的目光轉向陸亦辰,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凡人,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游戲。”
“巧了,哥們就喜歡玩。”陸亦辰咧嘴一笑,往前走了一步。“這玩意兒我看著不錯,打算牽回去給我家安安當存錢罐。你們誰有意見?”
“找死!”
圣殿騎士領隊怒喝一聲,手中長槍電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