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陸亦辰一腳踹開一塊滾到腳邊的碎石,探頭往金庫里瞅。
里面除了灰,就只剩中間那個破木頭盒子。
他一臉嫌棄地走回來。
“雷聲大雨點小,我還以為藏著什么滅世魔王呢,搞半天是個首飾盒。”
凌溪蹲在金庫門口,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新。
“老板,這個盒子的能量讀數很奇怪。”
他指著一條平直到詭異的直線。
“沒有輻射,沒有波動,像個黑洞,把所有探測信號都吞了。”
謝靖堯沒有說話,他邁步走進了金庫。
他的軍靴踩在積滿灰塵的地面,留下清晰的腳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落在那只孤零零的音樂盒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木盒的表面。
一瞬間。
一段不屬于任何人的記憶,沖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
那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在一個堆滿星辰的房間里笑著,鬧著。
一個模糊不清的男人身影,用世間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爸爸給你建一座永遠不會落幕的城市,讓你每天都像過節一樣開心。”
畫面一轉,小女孩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笑容消失了。
那個男人的背影在顫抖。
他一遍又一遍地說:“爸爸的故事還沒有講完,你不可以睡著。”
最后,畫面定格在那座金碧輝煌的城市,和漫天永不熄滅的煙花。
一個悲傷到極致,卻聽不見任何聲音的意念,在眾人心底回響。
——留下來,永遠活在爸爸為你寫的,最后一頁童話里。
“嗡——”
謝靖堯的手指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金庫中央的音樂盒,蓋子緩緩自動打開。
沒有叮叮咚咚的悅耳聲。
一段緩慢、壓抑,像是用眼淚譜寫的旋律,幽幽地飄了出來。
金庫外的城市,瞬間變了。
剛剛還燈火輝煌的街道,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那些沖進財政部大樓,為了“船票”打得頭破血流的npc,動作全部停滯。
他們慢慢放下手里的東西,轉過身,臉上狂熱的笑容被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取代。
他們不說話,也不出聲。
只是站在原地,無聲地流淚。
成千上萬的人,在同一時間,用同一種姿態,默默哭泣。
那股悲傷的能量,濃郁得像是實質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涌來,擠壓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靠……”
陸亦辰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連平時掛在嘴邊的騷話都說不出來了。
橘貓形態的凌溪,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所有正常的代碼都變成了亂碼,只有一個詞在瘋狂閃爍。
rrow(悲傷)
“老板,不行了!”凌溪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這股情緒正在污染底層數據!‘龍宮號’的系統也受到影響了!”
潛艇內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這破玩意兒還帶aoe傷害?”
陸亦辰回過神,臉上露出狠色。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骰子。
“我管你是什么上古大能的情感寄托,在我龍王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他對著音樂盒,就要把骰子扔出去。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