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構師瘋狂、扭曲的咆哮,通過通訊器,像尖銳的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那就把現實……也一起拉進來陪葬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涅槃工作室頂層那臺監控著虛擬世界的電腦屏幕,猛地一黑。
不,不止是那一臺。
陸亦辰手里的平板,林周辦公桌上的電腦,墻上巨大的全息投影,所有亮著的屏幕,在同一秒鐘,全部熄滅。
緊接著,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在所有黑掉的屏幕中央亮起。
那是一條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蛇。
諾斯替的銜尾蛇徽記。
“我靠!”陸亦辰手里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什么情況?集體中毒了?”
他還沒來得及去撿,窗外的世界,也黑了。
寫字樓外墻上巨大的led廣告牌,街對面商場滾動的新聞字幕,馬路上無數車輛的導航屏幕,甚至是路邊小店門口閃爍的“開門營業”燈箱……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那條詭異的銜尾蛇所占據。
整個京城,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播放同一段恐怖動畫的露天影院。
“完了……”林周看著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都在發抖,“全完了……”
他的手機也黑了,只剩下那條蛇。
他想打電話報警,卻發現通訊信號已經徹底中斷。
不止是京城。
紐約時代廣場,無數巨大的屏幕同時被銜尾蛇吞噬。
東京澀谷,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所有信號燈失靈,刺耳的剎車聲和碰撞聲響成一片。
倫敦,巴黎,莫斯科……
全球所有接入互聯網的設備,在這一刻,全部淪陷。
銀行的at機吐不出鈔票,股票交易所的數據流凝固,機場的航班信息板變成了一片幽綠。
一個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通過所有被劫持的揚聲器,在全球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既然你們拒絕進化,那就回歸原始吧。”
是架構師的聲音。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全球蔓延。
涅槃工作室頂層,卻成了這場全球風暴中唯一的避風港。
“老板,外部所有網絡連接全部中斷!”凌溪的聲音從總控臺傳來,帶著一絲慶幸,“幸好我們切換到了內部物理專線,不然也得跟著一起抓瞎。”
工作室里的燈光還亮著,內部網絡一切正常。
但總控臺上,幾十個來自世界各地的緊急通訊請求,正瘋狂地閃爍著紅光。
“嫂子,五角大樓的專線,接嗎?克里姆林宮的也打進來了,還有中東那幾個狗大戶,都快把咱們的線路給打爆了。”陸亦辰看著那一片紅光,反而興奮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已經徹底堵死的馬路,無數司機絕望地按著喇叭。
“嘖嘖嘖,這場面,不比我拍的《贅婿神王》刺激?”他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想開個直播,卻發現除了內部wi-fi,什么信號都沒有。
“可惜了,這么大的場面,居然不能給家人們整個活兒。”他遺憾地咂咂嘴。
“嫂子,這就是你說的20版本?”陸亦辰回頭看向沙發,蘇蕪正把安安畫的那張“籠中惡棍”貼在冰箱上。
“這都快30末日生存了吧?下一步是不是該撿瓶蓋了?”
謝靖堯站在蘇蕪身邊,默默地遞給她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蘇蕪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仿佛窗外那場席卷全球的災難,不過是電影里的一段背景特效。
“他想玩大的,那我們就陪他玩。”
她喝完最后一口茶,將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
“他以為拔了網線,游戲就結束了?”蘇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陷入混亂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太天真了,這只是中場休息。”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總控臺前的凌溪身上。
“凌溪。”
“在,老板!”凌溪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啟動‘諾亞方舟’協議。”蘇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收到!”凌溪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眼花繚亂的代碼,最后重重地按下了回車鍵。
“‘諾亞方舟’協議已啟動!”
“全球虛擬局域網正在構建……”
“根服務器權限正在接管……”
“防火墻開始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