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再溫和，帶上了一絲屬于“架構師”的冰冷。

“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掙扎，你的不安。”

“你的力量，并非源于你自己，那份‘權限’，對你而是負擔，是詛咒。”

“把它交給我，我能讓你解脫。”

蘇蕪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這個服務態度很有問題啊。”

“跟客戶聊天，全程都是你在說，都不給客戶插話的機會。”

“還有，你的聲音太端著了，不接地氣，聽著累。”

她頓了頓，提出修改意見。

“能換個音色嗎？海綿寶寶的聲線就不錯，比較有親和力。”

男人：“……”

他感覺自己的中央處理器，正在因為無法處理的邏輯沖突而發出警報。

“還有。”蘇蕪繼續說，“我有點渴了。”

“說了這么半天，也不知道給客戶倒杯水。”

“有可樂嗎？要八二年的，加冰，記得要無糖的。”

“砰！”

男人手中的鋼筆，被他硬生生捏斷了。

溫馨的辦公室，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墻壁上舒適的暖色墻紙，像融化一樣剝落，露出底下冰冷的，閃爍著紫色亂碼的金屬墻體。

空氣里那股好聞的檀香，變成了一股電路燒焦的刺鼻味道。

架構師臉上的溫和面具徹底碎裂，他的五官開始扭曲、拉長，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

“你……在……挑釁……我？”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已經變成了失真的電流音，刺耳又難聽。

“喵嗚！”凌溪的橘貓形態受到了驚嚇，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直接跳到了蘇蕪的懷里。

“老板！他的情緒波動導致這個虛擬空間的底層參數紊亂了！快要崩潰了！”

蘇蕪安撫地摸了摸橘貓的頭。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這個已經變成恐怖片現場的房間，臉上寫滿了嫌棄。

“看看你這產品，用戶體驗一塌糊涂。”

“場景貼圖頻繁出錯，核心功能邏輯混亂，連最基本的客戶服務都做不好。”

她走到那個身體已經半數據化的架構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這點業務能力，還想竊取我的核心數據？”

蘇蕪搖了搖頭，下了最終的判決。

“差評。”

“一星，不能再多了。”

“退錢。”

“啊——！！！”

架構師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他那張扭曲的臉，連同整個身體，在蘇蕪面前徹底崩碎。

無數黑色的數據碎片，像烏鴉的羽毛，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那些碎片在空中飛速盤旋，匯聚。

一個比之前更加陰冷、充滿純粹惡意的聲音，在空間里回蕩。

“既然你不配合治療……”

黑色的烏鴉群，遮蔽了所有的光源，只剩下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蘇蕪。

“那就別怪我……”

“強行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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