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月光清冷。
安安歪了歪小腦袋。
他伸出小手指著僵在原地的喜鵲,好奇地問:“叔叔,你在玩捉迷藏嗎?”
這一聲童稚的詢問,像一根針,扎破了現場凝重的死寂。
喜鵲渾身僵硬,全身汗毛倒豎。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將他牢牢捆縛在原地。
別說逃跑,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這孩子……不對勁。
總控室里,陸亦辰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靠!殺人誅心啊!”
“真是離大譜,頂級刺客潛入現場,竟然被三歲小孩當成了玩伴!”
凌溪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數據流的光芒。
“安安少爺的行為,在邏輯層面上定義了‘游戲’場景。”
“所以,入侵者被強制賦予了‘玩家’的角色,必須遵守‘游戲規則’。”
“比如,在被找到時,不能動。”
陸亦辰張大了嘴巴:“還能這么解釋?這比物理禁錮狠多了!”
辦公室里,喜鵲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跑,必須跑。
他試圖在腦海中啟動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s級道具次元跳躍符。
只要激活,他就能在001秒內隨機傳送到三公里外的任何一個地方。
指令確認:啟動次元跳躍。
……
……警告!檢測到未知規則污染!
道具次元跳躍符模塊加載失敗、失敗、失敗。
一排排鮮紅的亂碼,像瀑布一樣刷滿了他的視網膜。
怎么可能。
這可是s級道具!是能無視大部分結界和封鎖的規則類物品!
他不信邪,再次嘗試激活腰帶上的相位偏轉器。
警告!道具相位偏轉器能量核心已失效!
失效原因:被判定為‘作弊工具’,權限已鎖定。
喜鵲徹底懵了。
作弊工具?
我一個頂級刺客,用自己的裝備,怎么就成作弊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潛入了一家科技公司,而是闖進了一個不講道理的、由熊孩子制定的游戲世界。
就在他陷入絕望時。
“吱呀——”
辦公室里間的休息室門被推開。
蘇蕪抱著手臂,悠閑地走了出來,謝靖堯跟在她身側,目光冷淡地掃過喜鵲。
“你看,我就說安安有繪畫天賦吧。”
蘇蕪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點評一幅作品。
蘇蕪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點評一幅作品。
“這叫‘畫龍點睛’。”
陸亦辰也晃晃悠悠地跟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罐可樂。
“嫂子,這哪是畫龍點睛,這簡直是畫個圈圈詛咒你啊。”
他繞著動彈不得的喜鵲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哥們,身手不錯啊,這姿勢挺標準,擱我們村口能當半天望夫石。”
喜鵲的瞳孔驟然收縮。
蘇蕪!
她竟然一直在這里!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人,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像是在參觀動物園里的猴子。
一種巨大的、難以喻的羞辱感,瞬間沖垮了他作為頂尖玩家的驕傲。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充滿了惡趣味的陷阱!
“你……”
喜鵲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卻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蕪走到他面前,歪著頭打量了他一下。
“嗯,造型不錯,挺有后現代解構主義的感覺。”
她說完,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束縛在喜鵲身上的那股無形力量,瞬間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