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這一次,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指令,而是一份名單。
名單上羅列了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后面,都標注了國籍、職位,以及一個代號。
“‘執行者’的名單。”林周解釋道,“這是昆娜給出的,卻依舊清晰。
那是一朵盛開的,黑色的鳶尾花。
和“園丁”簽名旁的電子印章,一模一樣。
“坐吧。”謝世淵終于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蘇蕪和謝靖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這張照片,”謝世淵將祠堂里那張合影的復刻版推到他們面前,“你們已經看到了。”
“三叔公,德拉蒙德……”謝靖堯開口。
“他不是重點。”謝世淵打斷了他,他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那張羊皮紙信封,“重點是這個。”
他將信封推了過來。
“這是什么?”蘇蕪問。
“一封邀請函。”謝世淵的眼神變得悠遠,“一百年前,我的父親,也就是你們的曾祖父,收到了這封信。信里,邀請他加入一個名為‘兄弟會’的組織。”
“兄弟會?”蘇蕪和謝靖堯同時感到了震驚。
“是的。一個由歐洲最古老的幾個貴族家族、金融巨頭和學者組成的秘密社團。”謝世淵緩緩說道,“他們的宗旨,是‘維護世界的秩序與平衡’。而‘黑鳶’,就是他們在二十世紀初,為了應對日益復雜的全球金融格局,而創立的工具。”
“德拉蒙德,就是當時‘兄弟會’派來與謝家接觸的使者。他帶來了資金、技術,也帶來了……這封邀請函。”
謝靖堯的心沉了下去:“曾祖父他……加入了?”
謝世淵搖了搖頭:“沒有。我的父親拒絕了。他說,謝家是中國人的謝家,謝家的根,必須也只能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可以做朋友,做伙伴,但絕不做附庸。”
“拒絕的代價是什么?”蘇蕪敏銳地問。
“代價就是,從那以后,謝家在海外的每一步擴張,都受到了無形的阻力。”謝世淵嘆了口氣,“而德拉蒙德,在返回歐洲后,成為了‘黑鳶’的第一任掌控者。代號,‘園丁’。”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那這封信……”
“這封信,就在一個小時前,被人送到了老宅門口。”謝世淵的目光變得銳利,“一模一樣的信封,一模一樣的火漆印。只是,收信人變了。”
他看著蘇蕪和謝靖堯,一字一頓地說:“收信人,是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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