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反悔了?
只見父親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國斌極其緩慢的、幾乎有些笨拙地彎下了總是挺得筆直的腰脊。
時間仿佛凝固了。
陳夫人還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而陳天生亦是一愣,他徹底僵在了原地,眼睛愕然瞪大,看著父親有些花白的頭頂和那彎下去便遲遲沒有起身的背影。
“對不起。”
陳國斌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劇烈壓抑的顫抖從下方傳來。
“阿生,爸爸對不起你。”
他直起身來,眼眶通紅,里面布滿了血絲和濃重的悔意。
“昨天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你又闖了禍事更不該說出那番話傷你的心,你救人的事,爸爸已經知道了,你是好樣的是爸爸誤會你了。”
陳天生目光一怔,父親還是第一次夸他!
陳國斌抬起顫抖的手,似乎想碰碰兒子額頭上的紗布,最終卻在半空中停住,只是無措地握成了拳。
“還疼不疼?要不要要不要爸爸陪你再去醫院看看?”
聽到父親的關心,陳天生的眼眶莫名有些濕潤。
平日里他被污蔑、被冤枉的時候,他沒有委屈,沒有傷心難過,可是現在聽到父親向他道歉,他卻莫名感到委屈。
“不用,小傷,不疼。”
“兒子,你都哭了,還說不疼?”陳夫人心疼道。
“沒,我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陳天生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這才繼續說道:
“爸,既然你誤會了我,能不能答應我兩個條件?”
“好,爸爸什么條件都答應你。”
陳國斌一口便應下。
“以后不能限制我玩賽車。”
“好,以后我不會再限制你了。”
“還有第二個條件,我想退學。”
陳天生話一出口,陳國斌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不行。”
“爸,你昨天不是還說要去給我辦理退學嗎?怎么又反悔了?”
“阿生,你現在要以學業為主,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