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侯爺明鑒,我家主公高舉反旗,也只是為了推倒昏君,重振朝綱,讓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張天養身側,一名手持羽扇的軍師裝扮的中年男子凜然說道。
“爾等造反,雖是誅九族大罪,但尚未觸及本侯底線。本侯來此,并非為了剿滅爾等。”何麒雕看著張天養等人,淡淡道。
“那侯爺可是來招安的?”軍師問。
“非也。”
“那侯爺可是有何吩咐?”
何麒雕看向林海深處的一個方向:“距此六十里左右,名為藏血谷的地方,乃是血刀門老巢,已被本侯搗毀。血刀門上下,皆被本侯斷去手腳,無法行走。
本侯命爾等,遣人將血刀門上下,押運至蘇州府蘇州鎮撫司。
另外,血刀門囚禁的百姓已被本侯所救,你們去的時候可護送他們出來。”
聞,闖軍上下皆松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何狗屠單槍匹馬搗毀了血刀門,擒獲了血刀門門人,解救了被血刀門擄走的百姓,為了省時省力,便給他們安排了押運任務和護送任務。
他們這才注意到,何狗屠手中提著兩名四肢盡斷的血人。
他們認出了兩人。
一人是天榜上的大人物,血刀門太上長老,血無涯。
一人是地榜上的大人物。血刀門門主,血狂人。
眾人內心震顫。
不愧是名震天下,連第一賢儒都要避其鋒芒的何狗屠,居然單槍匹馬搗毀了血刀門,生擒其兩大最強戰力。
張天養忽然感覺自己的起義之舉很可笑。
心生挫敗感。
朝廷有何狗屠這樣的人物坐鎮,他的造反大業真能成功嗎?
但轉念一想。
何狗屠似乎并沒有要阻止他造反的意思。
若其真要阻止,完全可以趁此時機招安他們,甚至是剿滅他們。
他沒有招安,也沒有清剿,只是以命令的語氣下達了押運任務和護送任務。
張天養很清楚,他不能抗命,否則只有死。
“張某愿聽差遣,只是我等畢竟是叛軍,將血刀門門人押運至蘇州府的話,恐怕各地州府會阻撓……”張天養拱手,有些為難的樣子。
“那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不是本侯該考慮的。”
何麒雕面無表情,“本侯只有兩個要求,其一,百姓需毫發無損,最好是將每一位百姓護送到家。其二,血刀門門人茍住小命即可,即便有傷亡也無妨,但其中大部分人要在兩日之內押運至蘇州鎮撫司接受刑罰。”
軍師對著張天養微微頷首。
張天養當即拱手道:“侯爺有命,我等豈敢不從,必定竭盡全力去完成!”
“希望你不要令本侯失望。
還有,本侯的底線便是大夏百姓。
若讓本侯知道,你們闖軍有欺壓百姓之舉,那就休怪本侯手段狠辣了!
盡于此,好自為之!”
話落。
何麒雕提著兩個殘疾人。
扶搖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