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書院總院,在常州府無錫縣。”
“那常州府與蘇州府,近么?”
“近,兩者毗鄰……”
禎帝說著,眼眸一亮,“對啊,蘇州與常州府毗鄰,以何麒雕和東林黨的矛盾,把他們放在一塊兒,不愁他們不打起來。妙哉,實在是太妙了!皇叔,你此計實在是太妙了!”
“行了,穩重點,都多大的人了。如果沒有其它要事,陛下就請回吧。”
“那侄兒就不打擾皇叔清修了。”
……
禎帝離開養心殿,剛回到乾清宮這邊。
陸綱就前來拜見。
將其請進來后,陸綱躬身行禮道:“陛下,南司鎮撫使錢承嗣,已被何大人打入詔獄!”
“錢承嗣?朕記得他,他是錢不易同族的侄兒吧。朕記得他還是個太監,據說他是兒時玩蛋,傷及坤基,失去了生育能力,便入宮當了太監。朕少年登基之時,被錢不易那幫文儒糊弄,以為錢不易是大忠,便順著錢不易的心意,提拔了不少錢不易的親屬,這錢承嗣便是其一。”
禎帝直呼錢不易的名字,都不喊“閣老”了。
“陛下好記性,正是此人。”陸綱道。
“錢不易安排江湖第一殺手青衣行刺于朕,同時還是內庫失竊案主謀。何大人奉朕之命,緝拿錢不易同黨,錢承嗣便是其同黨之一,被打入詔獄理所應當。”
說到這里,禎帝眸光微冷,直視陸綱,“陸愛卿,你就因為這等小事,專門跑來向朕打報告?難不成是何麒雕崛起太快,威脅到你的地位了?”
“臣惶恐!”
陸綱誠惶誠恐,滿臉冷汗,單膝跪下,“陛下明鑒,此事并非小事,臣也并非對何大人心生妒意才過來稟告此事。
那錢承嗣之所以被捕,并非因為其是錢不易同黨,而是因為何大人在查抄宰相府出來之后,就遭到了錢承嗣的圍堵。
錢承嗣妄圖將何大人抓捕入獄,被何大人反制,反將其抓捕入獄。”
“啊??”
禎帝歪頭,整個人都懵了,“那錢承嗣是傻子嗎?他跑去圍堵何麒雕,還要將何麒雕抓捕入獄?自己幾斤幾兩,沒點逼數嗎?”
“臣也覺無語至極,但細思之下,卻又是極恐,特來向陛下稟報此事!”
“細思極恐?說說你的看法。”
“陛下,錢承嗣的做法,分明就是自尋死路。可觀他平日行事,為人謹慎,做事穩重,思慮周全,根本不像是會自尋死路的蠢人。故而,臣覺得他此舉,必然是有目的性的。其目的,或許就是為了被抓。”
“那他為何要被抓?”
“應當是為了供詞。”
“供詞?你是說,他要假供,故意供出某人,然后誤導何麒雕去抓人?”
“陛下,是不是假供臣不知,但臣知道,錢承嗣平日里與太子走得很近。”
“太子……”禎帝臉色一沉。
這時,王忠賢突然走進來:“陛下,太子在殿外求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