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能說什么,說我們眼盲心瞎,偏心養子,冤枉親子唄。”
不遠處的十字刑架上,一名披頭散發的女犯人慘笑道。
“大姐?”
“純兒?”
“大姐,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林燕燕三女愕然看向披頭散發,衣衫襤褸,渾身傷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何啟純。
“何麒雕,你還是不是人吶,她可是你親姐,你怎么能這么待她?”何啟茹大聲質問。
“又來與本官攀親!既然你說她是本官親姐,那么,可有證據?”何麒雕冷淡道。
“證據?還需要什么證據,你我之間的血緣關系,就是證據!無論怎么說,你也是母親生養的!”何啟珠冷笑道。
“那么請問,怎么個生養法?”何麒雕冷問。
“何麒雕,你夠了!雖然爹娘不小心遺棄過你,但那也怪你自己小時候不懂事走丟了!后來我們不是找回了你,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嘛!”何啟茹不滿道。
“就是就是,看他這樣子,真是一點也不知感恩!”何啟珠撇嘴。
“雕兒呀……”林燕燕一臉苦楚,滿臉悲切,仿佛被親子傷心至極。
“好吃好喝地供著?有這回事嗎?”
何麒雕看向何家下人們,冷喝道,“你們如實回答!”
“沒有,絕對沒有!”下人們連連搖頭,搶著回答。
“老爺都不讓何麒雕少爺您上桌吃飯,只是讓您等大家吃完了,才能吃剩飯剩菜。”
“對對對,有時候我們吃完了,不剩飯菜了,少爺您就要餓肚子。”
“其實廚房里原本有不少備菜,少爺您想要自己做一些吃的,但何啟凡少爺總是讓我們將所有的備菜拿回各家,以致少爺您沒有備菜可做,就只能餓肚子。”
“我記得少爺您餓肚子的次數不在少數,后來還餓出了腸胃病,每次深夜都疼得在地上打滾。”
“我記得有一次少爺實在是餓得很,在院子里哀嚎,夫人就叫三小姐去找大夫,三小姐則吩咐我去找,讓我找了個庸醫過來,說是不想給少爺治病,說是可以節省一點醫療費,還能好好折磨一番少爺。”
“……”眾人皆看向何啟珠。
“我沒有!我……”何啟珠想要反駁。
但追憶了下,好像確有其事。
她恍然驚覺,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真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
“不對,是小凡跟我說什么‘正人君子,需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然后我才這么做的。不對,我不能這么說小凡,小凡他也是一片好心。”何啟珠連連搖頭。
“呵呵,一片好心?他分明就是狼子野心!”何啟純冷笑。
“大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小凡?你平時不是最疼他的么?”何啟茹愕然。
“大姐,我不許你這么說小凡。錯在我,是我沒有體會到小凡的真正意思。”何啟珠不滿道。
“純兒,你怎么了?怎么感覺你變了個人一樣?”林燕燕滿臉關切。
“我怎么了?我快要被自己蠢瘋了!”何啟純神色癲狂。
“大姐瘋了!何麒雕你太不是人了,居然把大姐折磨得瘋了!”何啟珠責罵道。
“和小雕無關,是李凡!這個人面獸心、三刀兩面、陰險狡詐的家伙,欺騙了我們!他故意偽裝成柔弱的樣子,騙取我們的同情,令我們疏遠冷落小雕,步步為營,最終想要謀奪我們的家產。”何啟純盯著何啟凡,惡狠狠地說道。
“李凡?李凡是誰?”何啟珠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等等,李凡不是小凡的原名嗎?大姐,你說的是小凡?不可能的,小凡他那么單純善良,他不可能是你說的那樣。”
何啟茹則是迎著何啟純的目光,落在已經被刑罰折磨得昏厥過去的同樣披頭散發不成人形的何啟凡,臉色大變:“這……這是小凡?”
旋即,她勃然大怒,沖著何麒雕怒喝,“何麒雕,你還是不是人,他可是你弟弟呀,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何麒雕尚未回話,何啟純便羞慚地道:“二妹,別說了,我們沒有資格這么說小雕。以我們曾經犯下的錯,他怎么對我們都不為過。”
“大姐,你怎么還為他說話呢?”何啟珠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