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麒雕濫用欽差特權,還請您速速收回他的權柄!”
“陛下,王尚書肯定是被陷害的,何麒雕能夠如此精準地找到失竊的財物所在,分明是早有預謀!”
“陛下,何麒雕肯定就是竊賊啊!”
“陛下,還請下旨,罷黜何麒雕,并命三千營、神機營等軍營緝拿何麒雕!”
“陛下……”
“陛下……”
文武大臣們你一我一語,一口一個“陛下”。
明明看到禎帝在那假寐不想聽,他們還非得一個勁地說。
說到后面,錢不易往前走兩步,轉身面對眾臣,淡淡道:“陛下操勞過度,無心理會朝政,就由本閣主代勞吧。本閣主代陛下下達以下旨意,其一,收回何麒雕欽差特權,其二,命三千營、神機營……”
“咳咳!”
不等錢不易說完,禎帝咳了下,睜眸道,“朕昨夜憂心失竊的財物,整夜沒入睡,導致現在頗為困乏,方才一不小心就瞇了一會,諸位愛卿都說了些什么,朕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要不你們還是重來一遍吧。”
“既然陛下困乏,那就請回乾清宮好好歇息吧。至于政務,由老臣代勞即可。”錢不易淡淡道。
“那倒不用,朕年輕力壯,自當親力親為。閣老您都說自個兒是老臣了,老了,就該歸家安享晚年,又何必每天起早貪黑地跑過來上朝呢,您說是不是?”禎帝瞇眼笑道。
此話一出,大臣們皆眼皮狂跳。
又來了,和昨日一樣,陛下直接和首輔大人硬剛!
陛下,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你,見了錢首輔,經常會問“閣老飯否”、“閣老昨夜睡得安否”等關心的話語。
對他們這幫儒臣,也都是一口一個“老師”的叫,那叫一個謙遜有度,妥妥的明君啊。
但現在的你,上朝的時候都在睡覺,太怠惰了,非明君之舉啊。
“陛下,既然您睡醒了,那就說說何麒雕的問題吧。”
錢不易面無表情道,“他昨夜只查抄了柳家、王家,以及王尚書家,恰恰三家都找出了失竊的財物,如此恰巧,擺明了就是何麒雕事先知曉三家有失竊的財物。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何麒雕就是真正的竊賊!
是他,自導自演了這一切!”
“首輔大人說得極是!”文臣武將們紛紛附和。
“陛下,你怎么看呢?”錢不易冷笑。
“哈哈,朕笑著看。”禎帝捧腹大笑。
“陛下何意?”
“閣老您有所不知,何愛卿其實有一雙可看透奸佞的火眼金睛,他在梅花鎮的時候就憑著著一雙火眼,揪出了極擅潛藏的倭寇細作和五仙教邪徒。
也因為他有著一雙火眼,朕才會破格提拔他。
他也不負朕望,剛到蘇州府就查出了賣國賊集團。
若沒有著一雙火眼,他又怎能屢建奇功呢?”
“或許這一切都是何麒雕布局所致。老臣絕不相信王尚書是竊賊,他肯定是被何麒雕構陷的。若非如此,何麒雕為何要殺了王尚書,大可以逮捕入獄慢慢審問。何麒雕直接打殺,就是為了把這件事情坐實,來個死無對證!”
聞,禎帝心頭冷笑:老登,若論構陷,誰人比得上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