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以前關押的那些。
就說昨晚押回來的。
除了何麒雕親自出馬抓的那些不論,北司總指揮使、兩廠督主他們三人出馬抓回來的那些,總指揮使大人可是交代了,不可對他們抓回來的這些罪犯動刑,也不可虐待,好吃好喝供著。
這些人獄長還大部分都認得出來,他們是那幫儒臣的親友。
要是將他們斬首示眾,那幫儒臣還不得鬧翻天。
“大人,所有的罪犯,都要押上來刑訊一遍?”獄長遲疑地問。
“對,有問題嗎?”何麒雕眸光冷瞥。
“沒……沒問題。”
獄長不敢多。
這可是何人屠啊,連吏部尚書都敢殺的狠人!
他當即安排人手將一間間牢房的犯人帶過來。
一批接著一批犯人被押過來,簡單刑訊之后,有的犯人被押回牢房,有的則被套上枷鎖拉走。
還有極少一部分,當場解除鐐銬,直接釋放了。
被釋放的人都懵逼了,回過神來好一番感謝才離去。
獄卒們忙于對犯人刑訊,把何啟純、何啟凡晾在一旁。
“大姐,我好餓啊,我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大姐,你去求何麒雕,讓他放了我們吧。”
“小凡,你別說了,如果他肯放,早就放了。”
“那我們該怎么辦啊?何麒雕他簡直不是人,他不僅抓了我們,還派人去抓父親、母親他們!”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沒想到他竟如此仇恨我們。回想往昔,我確實有許多做得不對的地方。他明明是我的親弟弟,可我卻一直把他當作外人,冷眼以對,從不給他好臉色……
我記得有一次,他弄了一只叫花雞給我,當時我以為那是乞丐吃的東西,很是嫌棄,就怒斥了他一頓。后來我才知道,叫花雞是丐幫的一位高人發明的美食。可明明知道了這些,我卻沒有去找他道歉,還一如既往地冷落他。
還有一次,我看到他在悅來客棧當小二,氣不過當場就讓他辭職了,還把他打了一頓。
現在回想,他當小二就是為了養活自己啊!
沒有月錢,他就只能跑出去給人打工了!”
“大姐,這不怪你,要怪就怪何麒雕,是他不懂規矩。”
“呵,我真傻啊。”何啟純撇過頭,眸光審視著何啟凡,“小凡啊小凡,到了現在,你居然還妄圖挑撥我和小雕的姐弟關系!我也真是蠢得可以,那么簡單的挑撥離間,到了現在才看明白。”
“大姐,你在說什么呀,我不懂。”何啟凡一臉無辜。
“又是這副無辜可憐的表情!以前一看到你這副模樣,我和父親、母親、二妹、三妹他們就會忍不住想要呵護你,關照你,相信你。”
何啟純一臉嫌惡,“但是現在,一看到你這副裝出來的表情,我就感覺很惡心!”
“大姐,你為何要這樣說我?我做錯什么了?”何啟凡的表情更無辜了。
“做錯什么你心里沒逼數嗎?我不聾!外人怎么說我的,我聽得到!他們說我,說我們一家,眼盲心瞎,偏心養子!還說養子為了家產繼承權,聯合下人惡意構陷親子!”
“大姐,那是他們亂說的,是何麒雕故意引導的謠!”
“別叫我大姐!我沒你這么虛偽、狡詐的弟弟!虧你還修儒道,學君子之道,沒想到卻是個兩面三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
“大姐……”
“李凡,你別裝了!”何啟純直接喊何啟凡的原名。
“大……”何啟凡剛喊出一個“大”字,便是收起那副委屈、無辜、柔弱的表情,換上一副陰冷、刻薄的表情,“好吧,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沒錯,是我忽悠了你們,讓你們一家子偏心于我,嫌惡于何麒雕,那又怎樣?
歸根結底,那還不是因為你們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