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背對著她。
雖然只有幾秒鐘。
梁簡之回頭,撩起眼皮,看到她憤怒的神情,不甚在意道:“你氣什么,在我眼里,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沒什么區別。”
“在我眼里不一樣!”
她知道他對女人沒什么興趣,但他這種行為讓她感覺到一種很強的攻擊性。
這令她非常不適。
倪珍憤恨地抱著枕頭去了樓下。
剛好看到醉醺醺的杜瑛從院門口進來。
梁簡之還有個哥哥叫梁序聲,杜瑛是他的妻子。
倪珍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大嫂,這么晚才回來。”
杜瑛喝得不少,神志和眼神都不太清醒。
盯了她半天才想起來。
“哦,弟妹啊。”她嘴角噙起一抹飽含深意的笑,“洞房花燭夜,你怎么跑出來了。”
倪珍平淡地回復道:“還用問嗎?我們不都是一樣的嗎?”
她原本的意思是她們都是聯姻的工具,但這句話不知道為什么激怒了她。
杜瑛噔噔噔地跑到樓上,緊接著房間里傳來丁零當啷的動靜。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梁序聲打開門從房間里疾步走了出來。
杜瑛跟在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她已經脫了外衣,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香檳色吊帶裙。
柔軟的手臂緊緊圈住男人的腰部,她迷醉的小臉貼在他的后背。
梁序聲聞到她身上男士香水和女士香水混雜的味道。
一種強烈的反胃感直沖他的喉頭。
他掰開她的手臂,疏長的眉蹙起,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掰開她的手臂,疏長的眉蹙起,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別碰我,惡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杜瑛松手,看著他的眼神,大笑出聲,譏諷道:“我惡心?要不是你不行我會出去找別人嗎?你真是個廢物!”
倪珍抱著枕頭,站在樓梯口,驚訝地抬眸看過去。
男人側身站在二樓窗前,看不清臉上的神情,月光在他孤高的鼻梁上爬行,顯出幾分蕭索的意味。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猛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倪珍看到他眼中的冷然。
隨后,他拉著杜瑛回到了房間。
房門“砰”一聲關上。
倪珍聳了聳肩。
第一天就聽到這么勁爆的事。
這哥倆,一個同性戀,一個ed(男性勃。起功能障礙)。
真是……太“有趣”了。
第二天,杜瑛一直睡到中午才出現。
她身著一身菘藍流金的長裙,露出一節白嫩的小腿。
腳上踩著雙拖鞋,打著哈欠下樓。
蓬松的長發松松地夾在后腦,垂下幾縷發絲。
她是個很明艷的女人。
斷沒有在花期獨自凋零的理由。
杜瑛落落大方地跟倪珍打了聲招呼。
她是個很自來熟的性子,往她身邊一坐,不甚在意道:“昨天讓你看笑話嘍。”
倪珍無所謂道:“嗨,都是工具人罷了。”
杜瑛胡亂按著遙控器,找不到什么合心意的節目,將遙控器隨手一丟。
她頗為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同是天涯淪落人,一時竟然分不清咱倆誰更可憐一點。”
倪珍:“你知道梁簡之的情況?”
杜瑛瞇了瞇眼睛,“我之前去同吧找人碰見過他一次。”
“家里人知道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兩個假裝誰也沒看見誰。”
“哦……”
杜瑛問:“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兩家訂婚前,他把自己的情況跟我說過了。”
“嘁,算他坦誠。”
倪珍說:“你跟我情況不一樣,帶你的那個去醫院看看唄。”
“他好像不是身體問題,是心理問題。”杜瑛眼睛突然一亮,“誒,聽說你是心理醫生。”
“準確來說是心理治療師。”
“有什么區別?”
“你說的心理醫生應該是精神科醫生,是正經醫生,有開藥的權利,而治療師只能算半個醫生。”
“好復雜,分不清。”她晃了晃腦袋,“不管了,就說,你能不能治療那種心理性的ed。”
“……這個很復雜,不好說。”倪珍為難道,“而且我感覺他也不可能讓我給他治療吧。”
“也是,算了。”杜瑛歪倒在沙發上,幽幽吐槽,“梁家男人怎么感覺都有點毛病,該不會是遺傳基因有問題吧,真是可惜了他們家相貌上的基因,嘖嘖。”
倪珍想到自己的好姐妹,趕緊幫忙打探消息問:“那梁經繁呢?他看起來還不錯,應該沒什么毛病吧。”
杜瑛思索片刻,才慢吞吞說道:“我感覺他也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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