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上方是瘋狂撲擊的暗影,斷裂的橋面還在繼續崩塌!
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昏迷的李二狗,身體猛地一顫,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
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清澈或疲憊,而是……一片旋轉的、璀璨的、仿佛蘊含了無盡星河的銀白光芒!
他眉心那銀白紋路,光芒瞬間暴漲!
如同超新星爆發!
一股宏大、浩瀚、充滿“引導”與“定義”偉力的無形波動,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銀白色的光潮瞬間席卷了整個橋梁區域!
所有撲擊的暗影,在這銀白光潮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汽化!
劇烈搖晃、崩塌的橋梁,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固定”,崩塌停止,結構變得無比穩固!
甚至連下方深淵那恐怖的脈動聲,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壓制、擾亂,變得紊亂而微弱!
李二狗,蘇醒了。
不,或許不只是蘇醒。
他緩緩地、有些僵硬地,從斷裂的擔架上坐起身。
銀白的眸子掃過驚愕的同伴,掃過下方黑暗的深淵,掃向遠方那些巨大的金屬結構。
他的眼神,平靜,深邃,仿佛看透了時空,又仿佛……不再完全屬于他自己。
他抬起手,指向橋梁盡頭,那個最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暗金色金屬結構,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抬起手,指向橋梁盡頭,那個最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暗金色金屬結構,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里。”
“‘方舟’的……‘控制中樞’。”
“也是‘Ω-7’的……‘心臟’。”
話音落下,銀白光潮緩緩收斂。
李二狗眼中的星河光芒也漸漸平息,恢復成帶著一絲茫然和極度疲憊的常態。
他身體一晃,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前倒去,被眼疾手快的孫一空一把扶住。
“二狗?”孫一空急切地看著他。
李二狗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微不可聞:“空哥……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個……很長的夢……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他再次閉上眼睛,陷入沉睡,但這次,是正常的、深度消耗后的沉睡。
橋梁已經穩固,暗影盡數消散。
深淵下的脈動聲,雖然再次響起,卻似乎……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警惕與憤怒?
眾人站在劫后余生的橋梁上,看著遠處那在零星光點映照下、如同沉睡巨神般的暗金色結構,又看看懷中再次沉睡卻已截然不同的李二狗。
希望,仿佛觸手可及。
但前所未有的恐怖與未知,也如同腳下無底的黑暗深淵,張開了巨口。
李二狗看到的“不得了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方舟”的控制中樞,為何又成了“Ω-7”的“心臟”?
他們,真的能抵達那里嗎?
抵達之后,等待他們的,是救贖,還是……最終的毀滅?
沒有答案。
唯有前方,那沉睡著希望與絕望的巨影,在黑暗中,無聲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銀白色的光潮緩緩退去,如同漲落的星海,留下的是死寂,以及劫后余生者們粗重壓抑的喘息。
懸浮橋停止了崩塌,在某種超越物理法則的力量作用下,斷裂的邊緣處甚至凝結出細微的、由純粹星光構成的銀色光絲,如同最精巧的焊點,暫時維系著結構的完整。
腳下那原本暗淡、閃爍不定的發光網格,此刻也穩定下來,散發出比之前明亮、均勻的柔和白光,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未褪的驚駭與茫然。
暗影消失了。
不是被擊退,而是仿佛從未存在過,連一絲污穢的殘渣都未曾留下,在那凈化一切般的銀白光潮中被徹底抹除。
深淵下方,那宏大、仿佛心臟搏動般的脈動聲,在經歷了短暫的紊亂和沉寂后,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中似乎少了幾分無意識的磅礴,多了幾分……被驚擾后的、冰冷而專注的“審視”?
如同沉睡的巨獸被一根針刺醒,瞇起眼睛,在黑暗中尋找著冒犯者的蹤跡。
“二狗!”
孫一空扶住軟倒的李二狗,手掌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身體傳來的輕微顫抖和極度冰涼,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爆發,抽走的不僅是力量,還有生命的熱量。
但李二狗的呼吸還算平穩,只是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護般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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