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呼嘯而過。我感覺肩膀一陣灼痛,被擊中了。
劇痛讓我幾乎松手,但林晚蓮抓住我,把我拉上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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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爬到樓頂。
下面,戰斗還在繼續。
監管者雖然裝備精良,但變異體數量太多,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更多的從四面八方涌來,像是有組織地圍攻。
“它們在學習協同作戰。”王思遠喘息著說,撕下衣服包扎腿上的傷口。
我的肩膀也在流血。
林晚蓮幫我檢查傷口:“子彈穿過去了,沒留在里面。但需要消毒縫合。”
“沒時間。”我咬牙站起來,“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樓頂可以通往相鄰的建筑。
我們沿著屋頂奔跑,跳躍過一個又一個間隙。
下面的街道已經變成了戰場:監管者且戰且退,變異體瘋狂進攻。
有些變異體甚至開始使用工具——撿起路邊的鋼筋、木板作為武器。
我們終于跑到這排建筑的盡頭。
前面是一條寬闊的馬路,對面是另一個街區。但馬路上有東西。
不是感染者,也不是監管者。
是繭。
十幾個白色的繭,排列在馬路中央,像某種儀式陣列。
它們在微微搏動,像巨大的心臟。
“它們在…繁殖?”林晚蓮難以置信。
最大的一個繭突然破裂了。
從里面爬出來的東西,讓我們所有人都僵住了。
從里面爬出來的東西,讓我們所有人都僵住了。
它大體保持人形,但身高超過三米,皮膚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下面蠕動的血管和器官。
它的頭骨變形,額頭突出,眼睛是復眼結構,閃爍著智能的光芒。
它的手臂特別長,手指是鋒利的骨刃。
更重要的是,它穿著衣服——破爛的白大褂,上面還能辨認出醫院的標志。
“醫生…”王思遠喃喃道。
那個生物轉向我們。
它張開嘴,發出的不是咆哮,而是清晰的人類語,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語調:“進化…不可避免。加入…或者…被淘汰。”
它記得。至少記得一部分。
“醫生,是你嗎?”林晚蓮顫抖著問。
生物歪了歪頭,像在思考:“醫生…是…代號。我…現在…更多。”
它向前走了一步。其他繭也開始破裂,爬出類似的生物,但略有不同:有的多出肢體,有的皮膚覆蓋鱗片,有的背后有膜翼。
它們都在進化,向著不同的方向。
“它們不是統一進化。”我意識到,“它們在分化,像生物輻射適應。有的適合戰斗,有的適合潛行,有的…適合思考。”
醫生變異體又開口:“你們…攜帶…鑰匙。交出…允許…離開。”
它指的是王思遠。它們能感知他的特殊血液。
“絕不。”王思遠舉起從監管者那里奪來的槍,但他的手在顫抖。
醫生變異體發出一聲嘆息——真正的、人類情感的嘆息:“遺憾。”
它揮手。
其他變異體開始包圍我們。
我們退到屋頂邊緣。
下面是大街,跳下去必死無疑。
后面是追來的變異體。
絕境。
林晚蓮突然笑了,那笑聲里充滿苦澀:“提午朝,還記得面試時陳教授的問題嗎?醫學的終極目標是什么?”
“為脆弱系統設計冗余。”我機械地回答。
“但如果系統已經崩潰了呢?”
我沒有答案。
她轉向我,眼睛在晨光中異常明亮:“有時候,冗余就是犧牲一部分,保存另一部分。”
說完,她做了一件我永遠無法原諒她的事——她猛地把王思遠推下屋頂。
但不是墜落到大街,而是推到了相鄰建筑的一個空調外機上。
王思遠摔在上面,昏了過去,但還活著。
然后她轉身,面對沖來的變異體,把金屬盒子塞進我懷里:“保護好數據。還有…這個。”
她塞給我另一個東西——陳教授給她的那枚銀戒指的替代品,一根簡單的銀鏈。
“林晚蓮,不要——”
她踮起腳尖,在我唇上印下一個短暫而堅決的吻。她的嘴唇冰涼,帶著淚水的咸味。
“醫學的終極目標,提午朝,”她后退,微笑,“是讓有些人活著,記住為什么而活。”
她轉身,沖向變異體,不是攻擊,而是引開它們。
她尖叫,揮舞手臂,跑向屋頂的另一側。
醫生變異體追向她,其他變異體緊隨其后。
“林晚蓮!”我嘶吼,想追上去,但肩膀的劇痛讓我跪倒在地。
我看著她的身影在屋頂邊緣消失,跳到了相鄰的建筑。
變異體追了過去。
然后,我聽到了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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