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午夜時分,我們有了一個基本可用的pcr儀和離心機。
我抽取了王思遠的新鮮血液,分離血清,提取dna和rna。
同時,我從醫院帶回來的樣本中,選擇了最早的一個——標簽日期是爆發前一周。
實驗持續到凌晨。
當pcr儀顯示結果時,我們都聚集到屏幕前。
王思遠的基因序列與普通人類有細微但關鍵的差異:他的免疫相關基因中,有一段異常的重復序列,與病毒基因組的某個片段有80%相似性。
“這是他天然抗體的來源。”林晚蓮分析,“但他的神經系統基因也有修飾,可能導致自身免疫風險。”
“再看看這個。”醫生調出醫院樣本的序列,“早期病毒株。看這段——”
他指著一小段基因,與王思遠基因中的異常重復序列幾乎完全相同。
“病毒不是感染他,而是。。。識別他?”我猜測,“像是鑰匙和鎖。”
“或者像同源吸引。”林晚蓮沉思,“病毒可能源于和他祖先類似的人群。所以他的免疫系統能識別,但不會過度反應。。。通常不會。”
“除非病毒進化了。”醫生調出我們從醫院繭中偷偷采集的樣本數據——他在我們逃跑時,用采樣棒快速蘸取了地上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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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本的基因顯示:病毒已經變異,獲得了新的基因片段,其中一段與王思遠基因的差異部分完全匹配。
“它在學習。”醫生輕聲說,“學習如何繞過天然免疫。如果王思遠被這個新變種感染。。。”
“他的抗體可能無效,甚至可能加速感染。”我接上他的話。
我們沉默了。
實驗室里只有設備的嗡鳴聲。
“所以治療方法。。。”林晚蓮打破沉默。
“不在抗體里。”醫生說,“在終止序列里。陳教授說病毒有自毀機制。我們需要找到激活它的方法。”
“但,怎么找?”王思遠問。
“但,怎么找?”王思遠問。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基因序列。
陳教授說,有時候治療不是修復,是讓系統以新的方式運行。
有時候,冗余不是備份,是變異。
“如果我們不能消滅病毒,”我慢慢說,“也許我們可以引導它進化,變成無害的形式。或者。。。讓它自毀。”
“怎么做?”
“用王思遠的血液作為模板,設計一種基因療法,不是增強免疫,而是修改病毒本身的基因。”我說出這個大膽的想法,“將它的致命部分替換成無害序列,或者激活那個終止序列。”
“這需要高級基因編輯技術,我們根本沒有。”醫生搖頭。
“我們有病毒樣本,有王思遠的基因數據,有陳教授的研究。”林晚蓮突然說,“而且。。。監管者有技術。他們能制造病毒,就能編輯病毒。”
“你想說什么?”
“如果我們能進入監管者的基地,獲取他們的技術。。。”林晚蓮看向我。
這個想法太大膽,太危險。
但在這個末日世界,也許瘋狂是唯一的理性。
窗外(如果地下有窗),避難所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而在更深的黑暗中,醫院里的繭正在孵化,監管者在搜尋我們,病毒在進化。
而我們,幾個醫生、學生、幸存者,手握微小的數據和渺茫的希望,試圖在崩潰的世界里找到一條生路。
提午朝的父親說,醫者知死而后知生。
現在,我們見過了死亡的各種形態。
而生。。。也許不在于回到過去,而在于創造新的未來。
即使那個未來,需要我們先踏入更深的黑暗。
基因測序儀的嗡鳴聲成了避難所的背景音,像垂死者的呼吸,持續了七十二小時。
林晚蓮伏在臨時搭建的操作臺前,眼睛布滿血絲,盯著屏幕上滾動的堿基對序列。
她的左手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支鉛筆,右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這是她專注時的習慣動作,鉛筆尾端輕點下巴,像節拍器。
“第三十七輪比對完成。”她的聲音沙啞,“王思遠的hla基因與病毒表面蛋白的親和力是普通人的八百倍。這不是免疫,這是…鑰匙孔和鑰匙的關系。”
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上復雜的三維分子模型。
蛋白質結構像扭曲的藤蔓,纏繞著人類細胞的受體。
陳教授說得對,這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這是精心設計的生物鎖。
“如果我們能修改鑰匙…”我開口,但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打斷。
尖銳的蜂鳴聲響徹整個避難所,紅色應急燈開始旋轉閃爍。走廊里傳來奔跑的腳步聲和喊叫。
“感染突破!b區隔離墻!”
我和林晚蓮同時沖向門口。醫療站外,人群混亂地向主通道涌去。
趙峰全副武裝跑過,看見我們時停下:“醫院那些東西找到我們了!它們挖通了管道!”
“怎么可能?”林晚蓮難以置信,“地下管網錯綜復雜,它們怎么定位…”
“它們在學習。”醫生從指揮室沖出來,已經穿上防護裝備,“孫強的偵察隊昨天在管道里發現了標記——熒光黏液畫的箭頭,指向避難所方向。它們不是隨機游蕩,是有組織的搜尋。”
王思遠從人群中擠過來,臉色蒼白:“老陳帶人去加固入口了,但他說撐不了多久。那些東西…數量太多了。”
更多的細節傳來:巡邏隊在3號出口外發現了至少三十個感染者,其中幾個明顯是我們在醫院見過的第三代變異體——保留著部分人類特征,但肢體畸形,動作卻異常協調。
它們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在布置什么:用尸體和碎石堆成障礙,像是在建立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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