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近在咫尺。
孫一空示意隊伍停下,他自己和于中悄無聲息地摸到出口邊緣,向外觀察。
出口位于金字塔基部一個隱蔽的、被崩塌巨石半掩的縫隙處,外面是一片嶙峋的亂石坡,再遠處是腐蝕沼澤邊緣那令人作嘔的、冒著氣泡的泥潭和扭曲的枯樹林。
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空氣中彌漫著沼澤特有的惡臭和淡淡的血腥味。
目力所及,沒有看到明顯的“公司”部隊活動跡象,但遠處沼澤深處,隱約有黑影晃動,不知是變異生物還是別的什么。
“暫時安全。”于中低聲道。
“走。”
隊伍依次鉆出狹窄的出口,重新踏上了這片熟悉的、危機四伏的廢土。
冰冷的、帶著腐朽氣息的風吹拂在臉上,讓所有人精神一振,卻又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們出來了。
從埋葬著遠古秘密和失控造物的鋼鐵墳墓中,掙扎著爬了出來。
但代價是,永遠失去了提午朝,李二狗和趙七棋昏迷不醒,每個人都傷痕累累,前途未卜。
孫一空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巍峨、寂靜、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黑色金字塔。
“牧者之眼”……他們或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去哪?”張三閏甕聲問道,緊了緊背上李二狗的擔架繩索。
孫一空收回目光,看向灰暗的天際,又看向懷中昏迷不醒的李二狗,以及秦小小懷中那眼神清澈卻已不同的小女孩。
“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想辦法弄點食物和水。然后……”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我們需要搞清楚,‘公司’到底想干什么,這個世界的‘新可能性’到底是什么,以及……我們接下來,該怎么活下去。”
他頓了頓,看向那枚靜靜懸浮的翠綠蓮子虛影。
“還有,想辦法……讓該回家的人,回家。”
隊伍相互攙扶著,拖著疲憊不堪卻依舊挺直的身軀,消失在腐蝕沼澤邊緣扭曲的枯木陰影之中。
金字塔在他們身后靜靜矗立,如同一個沉默的墓碑,埋葬著一個時代的秘密,也見證著一簇微弱但頑強的火種,再次投入了末世殘酷的洪流。
而在金字塔深處,那徹底黯淡的調控樞紐核心,某個未被完全掃描到的、極度隱秘的數據碎片深處,一行扭曲的、仿佛由陰影自行生成的字符,悄然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湮滅:
‘可能性嫁接’干擾協議……植入成功……‘影噬’終極進化序列……隱藏激活……倒計時:未知……目標:‘搖光’、‘契約’、‘凈化’……融合體……
廢土的風,依舊冰冷地吹著。
新的危險,或許早已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埋下了種子。
廢土的風,刮在臉上如同鈍刀,帶著腐蝕沼澤特有的、能滲透防護服的酸腐濕氣。
從金字塔那相對“潔凈”卻危機四伏的鋼鐵環境,驟然回到這骯臟、混亂、充滿末世真實觸感的荒野,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孫一空等人,也不由得產生了一陣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不適。
更糟的是,他們此刻的狀態。
李二狗和趙七棋需要擔架抬著。
能戰斗的人員個個帶傷,最重的楊斯城左腿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用從“公司”士兵身上搜刮的快速凝血噴霧和繃帶勉強處理過,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額頭冒汗,暗紅色的狼化能量只能起到微弱的鎮痛和抑制感染作用,無法快速愈合如此嚴重的創傷。
于中肩膀的槍傷,張三閏遍布全身的瘀傷和撕裂傷,李宇航和燕子的體力透支與輕微內傷,王宇、毛凱的虛弱,孫錦鯉近乎枯竭的供能體質……
唯一狀態相對完好的,或許只有秦小小和那個沉默的小女孩。
但秦小小抱著孩子長途跋涉,體力消耗同樣巨大,精神更是時刻緊繃。
他們攜帶的物資也少得可憐:幾把剛繳獲的脈沖步槍(能量指示器大多在一半以下),少量能量彈匣和高爆手雷,一些高效但數量有限的軍用口糧和醫療包,以及最重要的——那個光芒內斂的鐵皮盒子,和懸浮在秦小小身邊、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翠綠光暈的蓮子虛影。
身后,是如同黑色巨獸般沉默匍匐的金字塔。
前方,是廣袤、危險、不知隱藏著多少殺機的腐蝕沼澤和更遠處的廢土。
“不能停留在這里。”孫一空的聲音嘶啞卻堅定,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李二狗,“‘公司’的搜索隊不會只有那一批。金字塔出口附近是重點區域。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找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休整。”
“往哪走?”于中忍著肩膀的疼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亂石坡向下延伸,連接著沼澤邊緣那些虬結、枯死、表面覆蓋著惡心黏液苔蘚的扭曲樹林。
更遠處,霧氣朦朧,看不清虛實。
“沼澤里變異生物眾多,地形復雜,但也是最好的藏身之處。‘公司’的地面部隊大規模進入沼澤搜索的成本很高。”
喜歡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請大家收藏:()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