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有穩定的白光透出,還有那銀白色信號源——此刻近在咫尺,閃爍得越發急促。
“就是這里!”孫一空放下李二狗,示意眾人戒備,自己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中向內望去。
門后是一個不大的圓形房間,大約三十平米。
房間中央,是一個懸浮著的、由純凈水晶般材質構成的復雜幾何體,正是一路指引他們的銀白色信號源。
而在幾何體下方,平臺旁的地面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不,準確說,是一具“軀體”。
他(或者它)穿著與“古老者”設施風格一致的銀灰色修身制服,但多處破損,沾染著黑紅色的污跡。他背靠著控制臺基座,低著頭,銀色短發凌亂。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仿佛內在的光華已經耗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處,插著一截斷裂的、依舊散發著暗淡金光的……晶體碎片?
那碎片與他身前的信號幾何體隱隱呼應。
而在他身邊的地面上,用某種發光的液體,潦草地畫著幾個扭曲的符號,以及一句通用語(經過設施翻譯后能被理解):
“后來者……小心‘影噬’……核心數據……備份……‘方舟’碎片……”
字跡到此中斷,仿佛書寫者用盡了最后力氣。
“是……‘守望者’?”孫智聲音發顫,想要靠近查看。
“等等!”李二狗和提午朝幾乎同時出聲阻止。
李二狗的搖光星力傳來強烈的警示,并非針對那具軀體本身,而是針對整個房間的能量場,以及……那截插入胸口的金色晶體碎片。
提午朝指尖的淡綠凈化光芒則對那晶體碎片和周圍空氣中殘留的陰影污染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就在此時,那具低垂著頭的“守望者”軀體,猛地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抬起了頭。
露出的是一張年輕卻布滿痛苦裂痕的臉龐,雙眼的位置,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微弱搖曳的、混合著銀白與暗金色的光焰!
他的表情扭曲,似乎在承受難以想象的折磨,嘴唇翕動,發出斷斷續續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意念波動,直接傳入眾人腦海:
……契約者……信物……來了……終于……
……快……‘星鑰’……接觸……‘核心備份’……讀取……
……‘影噬’……污染了……調控協議……它在……吞噬‘源質’……轉化……陰影……
……我……堅持不住了……‘龍’……曾是……‘凈化衛士’……被污染……核心……
……‘方舟’……碎片……坐標……在……數據里……去找……‘凈世’……風險……太大……
……小心……‘公司’……他們想要……掌控……畸變核心……成為……新的……‘牧者’……
信息如同碎片化的洪流,沖擊著每個人的意識。
與此同時,那截插入他胸口的金色晶體碎片,光芒驟然變得不穩定,絲絲縷縷的暗紅色陰影如同活物般從碎片與軀體的連接處蔓延出來,試圖污染那最后的銀白光焰!
“守望者”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的光焰明滅不定,他猛地伸出手(手臂上同樣布滿裂紋和陰影斑塊),指向懸浮的信號幾何體,又艱難地指向自己胸口的碎片,最后指向李二狗——準確說,是指向他懷中發燙的鐵皮盒子!
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要我們用‘星鑰’,接觸那個‘核心備份’幾何體,同時……可能還要處理他胸口的碎片!”孫智急促道。
“怎么做?直接碰?”張三閏問。
“沒時間猶豫了!他快撐不住了,陰影污染在加劇!”提午朝盯著那蔓延的暗紅陰影,指尖綠光躍躍欲試,“我的‘蓮’力,或許能暫時遏制或凈化一部分污染,但需要接觸!”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走到平臺前。
他取出鐵皮盒子,盒蓋上的“星鑰”金點光芒流轉,與信號幾何體以及“守望者”胸口的碎片產生了強烈的三相共鳴。
他隱隱感覺到,這不僅僅是一次數據讀取,更可能是一次……權限繼承或者力量引導?風險未知。
“我試試接觸幾何體。午朝,你嘗試凈化碎片周圍的污染。其他人,警戒四周!我懷疑……”
李二狗看向那扇半開的門,以及門外通道深處隱約傳來的、并非陰影觸手的另一種規律的金屬摩擦聲,“……‘公司’的人,或者被污染的東西,可能也快找到這里了。”
話音剛落——
噠、噠、噠……
清晰而沉重的金屬靴踏地聲,從他們來時的通道下方傳來!
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步步緊逼的壓迫感!
“是‘獵隼’?還是別的?”李宇航和燕子立刻槍口對準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