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意念波動傳遞出來,充滿了痛苦。
“閉嘴,二狗。”
于中頭也不回,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活著,變強,然后干死那幫雜碎,才是對偉哥最好的交代。現在,節省每一分力氣。”
孫一空在后面沉默地跟著,拳頭死死握緊,指甲嵌進肉里,帶來一絲刺痛,讓他保持著清醒。
他知道于中說得對,悲傷和憤怒此刻毫無用處,只會加速滅亡。
不知行進了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管道開始出現傾斜,污水的流速加快,惡臭中開始夾雜著一股更刺鼻的、如同強酸般的腐蝕性氣味。
空氣也變得愈發潮濕悶熱,讓人喘不過氣。
“快到出口了。”
于中壓低聲音,“小心,按照洛伊說的,外面是腐蝕沼澤。”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并非自然光,而是一種彌漫在空氣中的、病態的幽綠色磷光,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
同時,汩汩的水流聲和某種東西在泥沼中爬行的窸窣聲也隱約傳來。
三人(加一魂)小心翼翼地靠近管道出口。
出口被一些枯萎的、如同鐵絲般堅韌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蘚遮蔽。
于中撥開一道縫隙,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人心沉谷底。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籠罩在幽綠色迷霧中的沼澤。
渾濁的、冒著細密氣泡的水洼星羅棋布,水色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如同稀釋血液般的暗紅。
扭曲、枯死的樹木如同掙扎的鬼影,矗立在泥沼之中,枝椏上掛著破敗的絮狀物。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腐殖質和強酸混合的刺鼻氣味,吸入肺中都帶著灼燒感。
地面上并非堅實的土地,而是深淺不一的、覆蓋著油亮綠色黏菌的淤泥,偶爾可以看到巨大的、如同磨盤般的慘白色真菌,以及一些浸泡在泥水中、半腐爛的動物(或曾經是動物)的骸骨。
這就是腐蝕沼澤,名副其實的生命禁區。
“左邊……”
于中回憶著洛伊的指示,目光投向左側。
在彌漫的幽綠迷霧中,隱約可以看到那邊似乎有一條相對“堅實”些的、由裸露的黑色巖石和枯木堆積而成的小徑,蜿蜒通向迷霧深處。
“走那邊。”
孫一空低聲道。
于中率先鉆出管道,雙腳立刻陷入了及踝深的、冰冷粘稠的淤泥中,一股強烈的腐蝕性刺痛從腳踝傳來。
他悶哼一聲,強忍著不適,迅速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即發的危險。
孫一空緊隨其后,同樣感受到了淤泥的腐蝕性,他運轉體內殘存的微弱能量覆蓋在體表,才稍微緩解。
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黑暗的管道口,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那尊冰冷的雕像,然后毅然轉身。
于中將李二狗的星魂小心地揣進懷里相對干凈的內袋,只留一絲縫隙讓他能感知外界。
“抓緊了,二狗。”
三人踏上那條危機四伏的“小徑”。
說是小徑,其實不過是淤泥中稍微凸起、勉強能下腳的地方,狹窄而濕滑,兩旁就是深不見底的暗紅色泥潭。
行走變得異常艱難。不僅要抵抗淤泥的吸力和腐蝕,還要時刻警惕可能來自迷霧和泥潭中的襲擊。
行走變得異常艱難。不僅要抵抗淤泥的吸力和腐蝕,還要時刻警惕可能來自迷霧和泥潭中的襲擊。
空氣中彌漫的幽綠色磷光似乎帶有某種微弱的精神干擾,讓人心生煩躁與幻覺。
沒走多遠,于中突然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示意警戒。
他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右側不遠處的一片平靜的泥潭水面。
只見那水面上,緩緩浮起幾個……如同腐爛人頭般大小、表面布滿孔洞、正在一張一合的巨大孢子囊!
它們散發著更加濃郁的幽綠磷光,孔洞中不斷噴吐出細細的、閃爍著同樣磷光的粉塵,隨風飄散過來!
“閉氣!是迷幻孢子樹!”
于中低喝,同時屏住呼吸,迅速從破爛的衣服上撕下布條,沾了點相對干凈的污水捂住口鼻。
孫一空也立刻照做。
那磷光粉塵吸入鼻腔,立刻帶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扭曲的鬼影和戰友慘死的幻象!
他猛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強行運轉意志抵抗。
然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孢子囊似乎感知到了活物的氣息,開始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緩慢地漂浮過來!
同時,它們噴吐磷光粉塵的頻率加快,周圍的幽綠迷霧也似乎變得更加濃郁!
“不能待在這里!快走!”
孫一空吼道。
三人加快腳步,沿著小徑向前沖。
但孢子囊漂浮的速度看似緩慢,卻總能詭異地堵在前方,噴吐的磷光粉塵形成了一片片死亡區域。
于中眼神一厲,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堅硬的黑色碎石,手腕猛地發力,如同彈弓般將石塊精準地射向最近的一個孢子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