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似乎看到那邊有微弱的、奇異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是…錯覺嗎?
還是…二狗要醒了?
這個念頭像一絲微弱的火苗,在我死寂的心底閃了一下。
但現實沒有給我任何期待的時間。
更大的危機爆發了。
列車似乎駛入了一段更加崎嶇或者被破壞的軌道,猛地一陣劇烈顛簸!
哐當!
我們死守的這節車廂連接處,一側的整個車門,連同部分框架,竟然在這劇烈的震動和外部持續的沖擊下,徹底扭曲、變形,然后…被硬生生撕扯開來!
一個巨大的缺口,暴露在了尸潮面前!
“糟了!”
于中臉色劇變。
無數只蒼白、青紫的手臂,如同地獄里伸出的觸手,瞬間從缺口處伸了進來!
嘶吼聲如同海嘯般涌入!
我們五人被這股洪流逼得連連后退,防線瞬間崩潰!
“頂住!不能退!”
王宇嘶吼著,用身體頂住一張翻倒的座椅,試圖構筑臨時掩體。
孫智快速掃視環境,語速飛快:“后退到第三節車廂連接處!那里結構更堅固!需要有人斷后!爭取三十秒!”
斷后…
又是斷后。
和上次在據點一樣。
這次,輪到誰?
我看著那洶涌而來的尸潮,看著身邊筋疲力盡的同伴,心里突然異常的平靜。
也許,這就是我的歸宿吧。
“我來。”
“我來。”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
是徐雷。
他不知何時,已經將他那個從不離身的、鼓鼓囊囊的背包抱在了懷里。
那里面,是他視若珍寶的各種炸藥和引爆裝置,他稱之為“最滿意的作品”。
他看著我,于中,王宇,孫智,那張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像是解脫,又像是滿足的笑容。
“帶…大家…走。”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
然后,他猛地轉身,抱著那個背包,義無反顧地、如同撲火的飛蛾,沖向了那個巨大的缺口,沖向了外面無窮無盡的尸潮!
“雷子!!!”
于中發出凄厲的嘶吼,想要沖上去拉住他。
王宇和孫智也目眥欲裂。
但我比他們更快一步——或者說,是某種本能驅使著我。
我猛地伸出手,不是拉徐雷,而是死死抱住了于中的腰,同時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著王宇和孫智吼道:“走!別讓雷子白死!”
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我拖著掙扎的于中,和王宇、孫智一起,跌跌撞撞地朝著后面的車廂退去。
在我最后的視野余光里,我看到徐雷的身影被尸潮吞沒。
然后——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列車都仿佛跳了起來!
灼熱的氣浪和破碎的尸塊從后面席卷而來,將我們幾人狠狠推倒在地,撞在車廂壁上。
火光沖天而起,暫時吞噬了那個缺口,吞噬了徐雷,也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白尸和紫尸。
爆炸的轟鳴聲在我耳邊久久回蕩,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雷子…他用他最喜歡的方式,和他最滿意的“作品”,一起走了。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骯臟的地板,感受著爆炸帶來的震動漸漸平息,聽著尸潮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爆炸暫時遏制住的、變得更加狂躁卻混亂的嘶吼。
眼淚混著血和汗,無聲地流了下來。
不是悲傷,是…麻木。
又一個。
又一個兄弟,在我眼前沒了。
我這種廢物,為什么還活著?
我們退到了更后面的車廂,暫時堵住了門。
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只是延緩了死亡的時間。
于中像是丟了魂,靠著墻壁滑坐下去,眼神空洞。
王宇和孫智也沉默著,處理著傷口,補充著所剩無幾的彈藥。
列車還在行駛,但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外面的天色,好像也暗了?
是傍晚,還是…我的眼睛不行了?
我感覺很累,非常累。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骨頭像散了架。
意識開始模糊。
我好像…聽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是…二狗的聲音?
還有空哥?
他們…醒了?
太好了…
他們醒了…就有希望了…
我這種小人物…使命…好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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