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動一下,檢查傷勢,準備出發。”
孫一空的聲音打破了通道內的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沒有人抱怨,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不適。
秦小小幫著小女孩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物,自己手臂上那灰敗的傷口依舊傳來陰冷的麻木感,讓她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李宇航和燕子協助狀態稍好的趙七棋、孫錦鯉,檢查著所剩無幾的物資和簡陋的武器。
楊斯城活動了一下依舊劇痛但勉強能發力的左前爪,狼眸警惕地掃視著通道內外。
張三閏則呲牙咧嘴地試圖活動后背的傷口,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這鬼天氣和該死的傷勢。
提午朝的情況最讓人擔憂,他發起了低燒,被腐蝕的左臂紅腫不堪,意識有些模糊。
毛凱雖然虛弱,但還是堅持著自己行動。
“我們必須盡快趕到那個據點,午朝的傷拖不起。”
孫一空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路上可能會很危險,保持警惕,節省體力。”
他將最后一點干凈的凈水分發下去,又將烤熟的變異獸肉分給眾人。
肉質粗糙且帶著一股腥臊味,但在饑餓面前,這已是難得的美味。
簡單地用過這頓稱不上早餐的餐食后,隊伍離開了這個臨時避難所,再次踏上了荒蕪而危機四伏的廢土。
根據懷中金蓮那極其微弱但始終指向遠方的感應,以及太陽升起的大致方向,孫一空確定了行進路線。
他們需要穿越這片被稱為“遺忘墳場”的區域,前方是連綿的丘陵和更加破碎的平原。
腳下的土地是灰敗的,布滿了裂縫和碎石。
枯萎的、形態扭曲的植物零星地散布著,像是大地的尸斑。
空氣中彌漫著塵埃和淡淡的輻射塵味道,風刮過干涸河床的聲音,如同冤魂的嗚咽。
行走變得異常艱難。
傷員的拖累,體力的匱乏,以及對未知環境的警惕,讓隊伍的速度慢得像蝸牛。
每前進幾百米,都需要停下來短暫喘息,并由楊斯城或孫一空攀上高處觀察前方情況。
“左側那片洼地有大量足跡,像是某種群居變異獸的巢穴,繞過去。”
楊斯城從一塊風化的巨巖上滑下,壓低聲音道。
“右前方那片扭曲的金屬森林,信號干擾很強,我的感知延伸不進去,建議避開。”
李宇航看著手中那個依舊亂轉的指南針和沒有任何顯示的便攜式能量探測器,皺眉說道。
孫一空默默點頭,不斷調整著路線。
他懷中的金蓮似乎對某些方向有著本能的排斥或吸引,當他試圖靠近一些能量異常點或感覺危險的方向時,金蓮的溫暖會略微減弱;
而當方向正確時,那溫度則會穩定甚至微不可察地增強一絲。
這成了他們在這片混亂區域中,除了肉眼觀察外,最可靠的指引。
行進了大約兩個小時后,他們遭遇了第一波真正的威脅。
那是一種潛伏在沙土下的、外形類似巨大蜈蚣和蝎子混合體的生物——沙地魔蝎。
它們擁有黃褐色的擬色甲殼,移動時悄無聲息,一對巨大的螯鉗和尾部帶著神經毒素的尖刺是致命的武器。
最先遭遇的是走在側翼負責警戒的燕子。一只沙地魔蝎突然破土而出,帶著腥風的螯鉗直夾她的腳踝!
幸虧燕子反應極快,一個狼狽的側滾躲開,同時手中的鋼筋狠狠砸在魔蝎的甲殼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只留下一個白點。
“小心地下!”燕子厲聲警告。
她的喊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隊伍周圍的沙地如同沸騰般拱起,七八只大小不一的沙地魔蝎鉆了出來,將眾人半包圍起來!
“圍成圈!傷員在內!”
孫一空大喝一聲,瞬間進入戰斗狀態,拳風呼嘯,將一只撲上來的魔蝎砸得甲殼碎裂,綠色的體液飛濺。
楊斯城長嘯一聲,雖然左爪不便,但右爪依舊鋒利無匹,化作一道紅影,專門攻擊魔蝎相對脆弱的關節和復眼。
張三閏怒吼著,裂地戰斧帶著千鈞之勢,每一次劈砍都能將一只魔蝎狠狠砸退甚至劈開,但他后背的傷口也因此崩裂,鮮血浸透了簡陋的包扎。
李宇航和燕子、趙七棋、孫錦鯉四人背靠背,用鋼筋、軍刺等武器艱難地抵擋著魔蝎的撲擊。
秦小小將小女孩緊緊護在身后,手中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
毛凱也強撐著,用還能動的右手揮舞著一塊石頭,保護著意識模糊的提午朝。
戰斗短暫而激烈。
這些沙地魔蝎單體實力不算太強,但數量不少,且擅長偷襲和配合。
很快,趙七棋的小腿被魔蝎的尾刺劃破,雖然及時避開要害,但毒素依舊讓他的半條腿迅速麻木。
孫錦鯉的肩膀也被螯鉗擦過,留下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