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利用幽能晶和暴力,建立起了一套殘酷的等級制度。
我知道他們還在不斷地搜尋像我這樣的“技術人才”,以及……擁有特殊“資質”的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這永恒不變的慘白“晨光”下,我像一只在滾輪上奔跑的老鼠,看不到盡頭,只有無盡的循環和逐漸被消耗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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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得沉默寡,眼神空洞,只有在深夜獨自一人時,才會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枚她為我戴上的男士戒指,緊緊攥在手心,感受那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自己還不能放棄。
我對孫一空和李宇航的生死一無所知。
舊世界的一切,都像是被這濃稠的絕望徹底吞噬了。
我以為我的一生就會這樣,在提純晶塵的毒氣中,在無時無刻的輻射侵蝕下,慢慢腐爛,直到某一天像我的學徒一樣,悄無聲息地變成一具被隨意丟棄的“廢料”。
直到那天,倉庫的鐵門被敲響,孫一空那熟悉又帶著滄桑的聲音傳來。
當他帶著那個叫秦小小的小女孩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一瞬間,死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尤其是當孫一空說出需要炸藥,要向狼頭幫討還血債時,我心中那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怒火、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噴發了!
我砸向鐵桶的那一拳,不僅僅是為了響應孫一空,更是為了我死去的學徒,為了我生死未卜的小雅,為了我這段時間所承受的所有非人的折磨!
“干了!孫一空!老子跟你干票大的!早他媽想掀桌子了!”
那一刻,我仿佛找回了一絲舊日那個還有著熱血和沖動的徐雷的影子。
與孫一空重重握在一起的手,讓我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屬于“人”的溫暖和力量。
甚至連秦小小那稚嫩卻認真的揮舞拳頭,都讓我灰暗的世界透進了一縷微光。
然而,這短暫的、如同幻覺般的希望,很快就被現實無情地碾碎。
那如同死亡倒計時般的高跟鞋聲,二姐張曼的去而復返,輕易地抓走了秦小小。
我所有的憤怒,在“毒蝎”那冰冷的注視和“屠夫”那黑洞洞的槍口下,再次化為了無力和恐懼。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小被帶走,看著孫一空面甲下那幾乎要噴出火卻不得不壓抑的眼神,聽著張曼那帶著濃重威脅的“提醒”。
當倉庫大門再次關上,留給我的,是比之前更深、更黑暗的絕望。
我不僅沒能保護住身邊的人,還連累了兄弟托付的孩子。
當李二狗如同暴怒的雄獅般沖我咆哮,將所有的憤怒和指責傾瀉在我身上時,我無力反駁。
他說得對,我們就是廢物,連一個小女孩都護不住。
他那一拳,雖然被孫一空攔住,但那拳風刮過我臉頰的刺痛感,遠不及他話語和眼神帶來的傷害。
他沖入極夜黑暗的背影,像是對我們所有人無能的最終審判。
我知道,李二狗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可能是送死的一條路——單槍匹馬,直闖狼窩“白塔”。
而我呢?
我癱坐在冰冷的墻角,抱著頭,實驗室的慘劇、學徒的死、小雅的失蹤、小小的被抓、李二狗的決絕……一幕幕在我腦中瘋狂閃回。
空氣中彌漫的化學品酸腐氣味,此刻聞起來就像是失敗和絕望的味道。
我不能就這樣下去。
孫一空說得對,自責和懊悔有個屁用!
舊世界的化學天才,新世界的囚徒煉金師。
狼頭幫需要我的知識來提純晶塵,他們依賴我的技術。
這既是枷鎖,也可能……是鑰匙。
我的目光,緩緩投向車間角落里,那些被嚴格管控的、用于提純流程的幾種關鍵化工原料。
硝酸、甘油、還有從幽能晶殘渣中分離出的、某種極其不穩定、通常被視為廢料的伴生結晶粉末……
一個瘋狂而危險的計劃,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毒蔓,開始在我心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他們要我制“藥”?
好。
那我就為他們,精心調配一劑……足夠所有人一起吞下的、轟轟烈烈的“終焉之藥”!
角斗場方向傳來的轟鳴、嘶吼、還有那仿佛能穿透層層鋼板的瘋狂能量波動,像一根根燒紅的鐵針,扎在我的神經末梢。
我知道,那是李二狗在用生命為我們爭取時間,或者說,是在進行一場注定悲壯的自我獻祭。
孫一空如同燃燒的流星,率領著剛剛獲得短暫自由的囚徒們,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死亡的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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