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空咳出嘴里的血沫,艱難地問道。
“還……還活著……”
李宇航的聲音虛弱。
“三閏……二狗他……”
燕子帶著哭腔。
孫一空心中一痛,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看向老疤:“我們到哪兒了?能出去嗎?”
老疤摸索著,臉上驚魂未定:“應該……快到外圍了……剛才的爆炸……好像……沒那么徹底?感覺像是核心部分被什么東西……兜住了?”
他也說不清那感覺,“前面……好像有光!”
眾人精神一振,連拖帶拽,互相攙扶著,向著那微弱的光亮處艱難前行。
終于,他們扒開一堆堵塞管道的雜物,沖出了泄壓管道的出口!
外面,是熟悉的、卻仿佛經歷了一場浩劫的“枯萎區”荒原!
紫色的天幕依舊,但遠處“燭龍”基地那巨大的能量護罩已經徹底熄滅,原本高聳的建筑群大多坍塌,只剩下斷壁殘垣,冒著滾滾濃煙。
整個基地,仿佛一個被啃噬過的巨獸骸骨,死寂地匍匐在大地上。
他們逃出來了!
在“燭龍”基地徹底崩壞的前一刻,逃出來了!
然而,代價是慘重的。
他們失去了李二狗,失去了楊斯城和張三閏,失去了“母親”和盒子,失去了一切庇護和明確的目標。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失去同伴的悲痛,如同冰火交織,沖擊著每個人的心靈。
秦小小抱著再次昏迷過去的小女孩,無聲地流淚。
趙七棋和孫錦鯉老淚縱橫。提午朝和毛凱看著身后那一片廢墟,神情茫然。
孫一空站在荒原的風中,望著那曾經象征著人類最后堡壘、如今已化為焦土的“燭龍”,拳頭死死握緊,指甲刺入掌心,鮮血直流。
他失去了太多兄弟。
但,他還活著,隊伍還有其他人活著。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詭異卻依舊存在的紫色天空,眼中燃燒起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韌的火焰。
“我們……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新生的力量,“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找到新的‘現實穩固點’,找到……其他的幸存者。”
“帶著二狗、斯城、三閏他們的份……一起……活下去!”
他的話語,如同在死寂廢墟中點燃的一點微弱的星火,照亮了幸存者們眼中尚未完全熄滅的光芒。
希望,或許從未真正消失,它只是隱藏在了最深的絕望之后,等待著被不屈的意志重新點燃。
而在那片已然徹底毀滅的“燭龍”基地最深處,在那個由犧牲與守護構筑的、短暫而脆弱的“現實穩固點”內……
李二狗靜靜地躺在光潔的地面上,呼吸微弱。
旁邊,楊斯城和張三閏在精純能量的治療下,傷勢穩定,似乎即將蘇醒。
他們所在的這個小小“孤島”,之外是肆虐的能量亂流和崩塌的廢墟,之內,是三人微弱的生命之火,和一個……或許連“觀測者”都暫時忽略了的、渺小卻堅韌的……
現實奇點。
冰冷。
是意識復蘇時唯一的感覺。
并非尋常的低溫,而是一種浸透骨髓、凍結靈魂的絕對零度。
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瀕死的哀鳴,又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凝固在生與死的邊界。
李二狗的眼睫顫動了一下,上面凝結的冰霜簌簌落下。
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視野先是模糊的一片純白,夾雜著扭曲的暗色塊。
刺骨的寒意如同億萬根細針,扎刺著他裸露的皮膚(衣物早已在之前的能量風暴中破損不堪)。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平面上,周圍是……熟悉的、布滿冰霜和破損痕跡的金屬廂壁?
這里是……那列詭異火車內部?
記憶如同破碎的冰片,帶著劇痛涌入腦海:“燭龍”崩壞……“凈除者”核心……維生協議……楊斯城……張三閏……
他猛地想坐起,卻感覺身體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虛弱得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
喜歡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請大家收藏:()尸白紀元: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