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斯城咳著血,狼眸中閃爍著最后的瘋狂,他不再清理小怪,而是緊緊護衛在隊伍的側翼,用身體擋住從兩側灰塵中重新撲上來的零散怪物!
李宇航和燕子互相攙扶著,緊隨其后,他們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但眼神依舊兇狠,如同受傷的孤狼。
趙七棋和孫錦鯉拉起體力耗盡的提午朝、毛凱,秦小小則緊緊抱著那個再次陷入沉默、眼神空洞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跟上。
這支殘破不堪、人人帶傷的隊伍,爆發出最后的力氣,沿著李二狗用生命開辟的血路,向著荒原深處,亡命奔逃!
身后,是短暫寂靜后、更加瘋狂暴怒的怪物浪潮!
它們踐踏著同伴的殘骸,發出震天的嘶嚎,如同紫色的死亡潮水,再次洶涌撲來!
但那條被“冰火寂滅”洗禮過的通道,殘留的混亂能量場似乎對它們造成了某種干擾和威懾,讓它們的追擊速度稍稍遲滯了片刻。
就是這寶貴的片刻!
隊伍拼命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腳下的灰燼淹沒腳踝,每一步都異常艱難。紫色的天光冷漠地照耀著這片死寂的大地,前方是望不到盡頭的荒蕪與未知。
“那邊!有個…坡地!好像…有建筑!”
眼尖的燕子,指著右前方一個微微隆起、隱約能看到一些扭曲金屬骨架輪廓的土坡喊道。
那是一線生機!
“轉向!去那里!”
孫一空毫不猶豫地下令。
隊伍強行扭轉方向,沖向那個土坡。
身后的怪物浪潮越來越近,那令人窒息的腥風幾乎已經吹到了后背。
終于,他們連滾帶爬地沖上了土坡。
坡頂的景象讓眾人心中一沉——這里似乎是一個小型的、早已被摧毀的避難所或者前哨站,只剩下幾堵殘破的水泥墻和燒焦的金屬框架,根本無法提供有效的防御。
難道…賭錯了?
就在絕望再次涌上心頭時,李二狗用盡最后一絲清醒,指向一處被瓦礫半掩的、似乎是地下入口的厚重金屬門,門上有手動開啟的轉盤,雖然銹蝕,但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
“下面…門…”
孫一空立刻會意:“三閏!開門!”
張三閏沖到門前,用戰斧卡住轉盤,怒吼著發力!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轉盤艱難地開始轉動!
砰!
砰!
砰!
最快的一批“泣血獵犬”已經沖上了坡頂,鋒利的爪牙狠狠抓撓在眾人的護甲和血肉之上!
“頂住!”
李宇航和燕子背靠著殘墻,用身體組成最后一道防線,血肉橫飛!
楊斯城守在門邊,將任何試圖靠近的怪物撕碎,但他自己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越來越慢。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金屬門內部的鎖舌終于被擰開!
“開了!”
張三閏大吼,用力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進!快進!”
孫一空指揮著,將李二狗第一個塞了進去,然后是秦小小和小女孩,趙七棋、孫錦鯉、提午朝、毛凱…
就在李宇航和燕子也準備退入門口時,一只體型格外龐大的、如同蜥蜴與禿鷲結合體的飛行怪物,猛地從空中俯沖而下,利爪直取燕子的頭顱!
“燕子!”
李宇航目眥欲裂,想要推開她,卻已來不及!
李宇航目眥欲裂,想要推開她,卻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龐大的身影猛地橫移過來,用寬闊的脊背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是張三閏!
噗嗤!
怪物的利爪深深嵌入他的后背,幾乎抓到了骨骼!
張三閏發出一聲悶哼,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連同那只怪物一起,向后倒去,正好砸在了剛剛鉆進門內的李宇航和燕子身上,三人一起滾入了門內黑暗之中!
“三閏!!!”
孫一空的嘶吼被隔絕在緩緩關閉的門外。
最后時刻,楊斯城化作紅影閃入,孫一空緊隨其后,在無數怪物的利爪觸及他后背的瞬間,猛地將厚重的金屬門從內部死死關上!
并迅速轉動內部同樣銹蝕的閥門,將門鎖死!
咚!
咚!
咚!
咚!
狂暴的撞擊聲立刻從門外傳來,如同暴雨般密集,厚重的金屬門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但終究沒有被立刻攻破。
門內,一片黑暗,死寂。
只有眾人劫后余生、劇烈到極致的喘息聲,以及壓抑不住的、因為劇痛和悲傷而發出的細微呻吟。
黑暗中,沒人說話。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失去同伴(至少是暫時失散)的悲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喻的沉重氣氛。
徐雷、李偉、王宇、于中、孫智…現在,連張三閏、李宇航、燕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