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這是認輸了?還給我們指了路?送了禮物?”
徐雷(若在)可能會目瞪口呆。
李二狗伸手接過那塊藍色晶核,入手溫潤,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
他能感覺到,這里面蘊含著極其精純的能量,以及…一絲被強行壓制、陷入沉寂的冰冷意識碎片。
“它不是認輸。”
李二狗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它只是判斷暫時無法‘處理’我們,選擇了代價最小的方案——隔離和觀察。這條通道,可能就是通往它希望我們去的地方,或者…是一個更大的陷阱。而這個晶核…”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晶核:“既是‘補償’,也可能是一個…監視器。”
無論如何,他們暫時擺脫了危機,并且找到了一條可能的出路。
孫一空看著那條幽深的隧道,又看了看疲憊但眼神堅定的眾人,深吸一口氣。
“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他看向李二狗,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詢問。
李二狗將藍色晶核小心收起,目光投向那未知的隧道深處,點了點頭。
“走吧。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在等著我們。”
晶體洞穴的藍光在身后漸漸微弱,最終被隧道入口合攏的巖石徹底隔絕。
最后一絲光亮消失的瞬間,絕對的、沉重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這黑暗與地面之上的夜晚截然不同,它濃稠、窒息,帶著大地深處億萬年的死寂與壓迫感,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音與希望。
“抓緊彼此!不要走散!”
孫一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失去了所有現代化照明設備,人類最原始的恐懼開始悄然滋生。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沉重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以及壓抑不住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成了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旋律。
眾人依照孫一空的指令,一個接一個,手臂相連,如同串在一起的螞蚱,在未知的黑暗中艱難前行。
張三閏打頭,他那龐大的身軀和沉重的腳步成了最可靠的“探路石”;
李二狗緊隨其后,他雖然虛弱,但蘇醒后感知似乎更加敏銳;
孫一空殿后,盡管戰甲失效,他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惕。
隧道并非人工開鑿的規整通道,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巖縫,或是某種巨大生物活動后留下的巢穴痕跡。
腳下崎嶇不平,時而需要攀爬陡坡,時而又要涉過冰冷刺骨、不知深淺的地下溪流。
巖壁濕滑,布滿了粘稠的苔蘚和未知的菌類,散發出淡淡的腐殖質氣味,混合著之前那藍色晶體特有的臭氧味,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怪異氛圍。
黑暗剝奪了視覺,其他感官便被無限放大。
耳朵努力捕捉著任何一絲異響——除了自己人的聲音,只有水滴從巖頂墜落的空洞回響,以及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仿佛什么東西在緩慢蠕動的細微沙沙聲。
這聲音時斷時續,飄忽不定,折磨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我…我好像聽到有什么東西在跟著我們…”
于中(若在)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脆弱。
“別自己嚇自己!可能是風聲,或者水聲!”
李宇航低聲呵斥,但握著他手臂的燕子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同樣一片冰涼。
李二狗閉著眼睛(在黑暗中睜眼閉眼并無區別),全力運轉著“文曲”之瞳的感知力。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能量脈絡。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能量脈絡。
巖壁本身散發著微弱的地脈輻射,那些苔蘚和菌類則有各自的生命光暈。
他“看”到隧道蜿蜒向前,分支眾多,如同迷宮。
他也“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能量殘留——一些散發著微弱惡意與混亂波動的痕跡,像是某種地下生物活動后留下的,與之前遇到的“晶甲蝕刻者”的能量特征截然不同。
“走左邊這條。”
李二狗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指向一個在能量視野中相對“干凈”、殘留痕跡較少的岔路口。
沒有人質疑。
此刻,李二狗那異常敏銳的感知成了隊伍在黑暗迷宮中唯一的指南針。
然而,路途遠比想象的更加艱難。
黑暗和未知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更是意志力。
長時間的緊繃、對同伴(尤其是徐雷等人)下落的擔憂、對前路的迷茫,如同慢性毒藥般侵蝕著眾人的精神。
“我們…還要走多久?”
提午朝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他的年紀較大,體力消耗也最為嚴重。
毛凱在一旁攙扶著他,同樣氣喘吁吁。
“這鬼地方到底有沒有出口?”
王宇(若在)忍不住抱怨,聲音在狹窄的隧道中引起陣陣回音。
絕望的情緒開始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在這絕對黑暗的地下,時間感和方向感都已喪失,每一步都仿佛在原地踏步,走向更深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