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空將李二狗安置在車廂最內側一個相對穩固的角落,由趙七棋、孫錦鯉和秦小小看護。
提午朝和毛凱抓緊這短暫的間隙,再次檢查李二狗的傷勢。
再生光環雖然重新運轉,但速度依舊緩慢,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和內部損傷需要時間。
“必須想辦法!”
孫一空的聲音在撞擊聲中顯得異常凝重,戰甲燈光掃過這節昏暗的車廂,“我們不能被困死在這里!于中,孫智,檢查這節車廂!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者能用的東西!宇航,燕子,警戒前方和頂部!防止有其他東西過來!”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
于中和孫智強忍著恐懼,借著微弱的光線,開始小心翼翼地探查這節貨運車廂。
車廂很大,堆放著不少用綠色帆布覆蓋、捆扎嚴實的方形貨箱,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看不清標識,也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霉味和鐵銹味。
“這里…好像都是箱子…”
于中小聲說著,用手擦了擦一個貨箱上的灰塵,試圖辨認上面的字跡,但大多模糊不清。
“看看有沒有通風口或者檢修門!”
孫智提醒道,兩人開始沿著廂壁摸索。
李宇航和燕子則一左一右,槍口分別指向車廂前后兩個方向的黑暗深處,神情警惕。
這列火車太過詭異,誰也不知道前面等待他們的是什么。
咔噠…咔噠…
那陣輕微卻詭異的摩擦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更加清晰!
似乎就是從他們左前方一堆壘得較高的貨箱后面傳來的!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止,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方向,心臟再次提了起來。
“什么聲音?”
徐雷壓低聲音,端起了酸液槍,雖然里面已經空空如也。
“好像…是什么東西在磨牙…或者…撓東西?”
王宇不確定地說,握緊了手中的鋼管。
孫一空將探照燈光緩緩移向那堆貨箱,光影在帆布褶皺和陰影間跳躍,更添幾分陰森。
“出來!”
孫一空沉聲喝道,戰甲脈沖槍抬起,對準了那個方向,“否則開槍了!”
沒有回應。
只有那“咔噠…咔噠…”的聲音依舊持續,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規律性。
咚咚咚!!!!!
就在這時,身后的撞擊聲猛地加劇!
甚至傳來了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響!
“門要破了!”
張三閏大吼一聲,全身肌肉再次賁張!
只見那扇飽經摧殘的密封門,門板中央竟然被硬生生撞得凸起了一大塊,出現了一道裂縫!
幾只慘白的手指甚至從裂縫中伸了進來,瘋狂地摳抓著!
更多的手臂開始從門縫下方、從被酸液腐蝕的破損處伸進來,試圖將門掰開!
“頂住!”
李偉和王宇也立刻上前,用身體死死頂住貨箱。
但外面的力量實在太大了!
貨箱被推得一點點向后移動,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腹背受敵!
腹背受敵!
前面是未知的、發出詭異聲響的威脅,后面是即將破門而入的尸潮!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眾人。
“媽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徐雷罵了一句,似乎下定了決心,猛地轉身,朝著那發出聲響的貨堆方向沖了過去,“是人是鬼給老子出來!”
“徐雷!別沖動!”
孫一空急忙阻止,但已經晚了!
徐雷幾個箭步沖到貨堆前,猛地用手扒開遮擋視線的幾個空箱子!
探照燈光緊隨而至!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在貨箱之間的狹窄縫隙里,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條臟兮兮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連衣裙,頭發枯黃如同稻草,亂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赤著雙腳,渾身沾滿了灰塵和污垢。
而那“咔噠…咔噠…”的聲音,正是她發出來的——她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掉了漆的鐵皮盒子,盒蓋上印著一個模糊的蝴蝶圖案。
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地、用指甲摳刮著鐵皮盒子邊緣的銹跡,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似乎被燈光和突然出現的徐雷驚嚇到,小女孩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消瘦、卻異常清秀的小臉。
一雙大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得圓圓的,瞳孔在強光下微微收縮,里面寫滿了無助、恐懼和…一種近乎麻木的茫然。
她看著徐雷,看著后方燈光下一個個身影,小小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受驚的小獸,下意識地將懷里的鐵皮盒子抱得更緊,向貨箱更深的陰影里縮去。
一個孩子?
在這列詭異行駛、布滿喪尸的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