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他們憑借升級后的外骨骼和武器,以及團隊協作,艱難地解決了幾波小規模的尸鬼襲擊和一次詭異的、如同冰雕般的“白尸”伏擊,但精神上的弦,始終繃緊到了極限。
車廂中部,張三閏如同沉默的鐵塔,靠坐在改裝過的加固座椅上。
“不動明王”重鎧的部分組件卸下放在一旁,但核心的軀干裝甲依舊穿戴在身,散發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他粗壯的手臂環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但微微顫動的眼皮和虬結的眉頭顯示他并未入睡,只是在養精蓄銳,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他的“撼岳”戰錘和“裂地”雙斧就倚在手邊,冰冷的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斗留下的、尚未完全擦拭干凈的黑紫色凝固血塊。
吳陸洋待在車廂尾部被改造成狙擊平臺的位置,“寒鴉”狙擊槍架在特意加固的射擊口旁。
他戴著升級后的“鷹隼-iv”戰術目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不斷掃描著車后左右兩側的茫茫雪原。
寒冷似乎對他影響不大,呼吸平穩,如同蟄伏的獵豹。
他的存在,是隊伍遠程安全的最后保障。
李宇航和燕子夫婦坐在靠近駕駛艙的位置。
李宇航手中習慣性地保養著一把大口徑手槍,動作機械而精準,眼神卻有些放空,顯然心思并不完全在槍上。
燕子則輕輕擦拭著兩把特制的微沖,目光不時擔憂地掃過車內沉默的眾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個蜷縮著的身影上。
秦小小抱著膝蓋,坐在一個相對柔軟的墊子上,小臉蒼白,眼眶紅腫。
她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毯子,卻似乎依舊抵擋不住從心底滲出的寒意。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把造型古樸、刃口流淌著淡淡暗金色流光的匕首——正是李二狗交給她保管的“金”字匕首。
冰涼的觸感從匕首傳來,卻無法給她絲毫安全感,反而一直提醒著她那個將匕首交給她的人,此刻生死未卜。
三天了,她幾乎沒怎么合眼,一閉眼就是李二狗渾身是血、或者被雷霆吞噬的畫面。
提午朝在一旁默默地調試著他的便攜式“中和者”藥劑注入裝置,各種顏色的藥劑瓶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毛凱則整理著他的“漆”金屬手術器械套裝,眼神專注,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傷亡。
于中和孫智守在他們的操作臺前,數塊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顯示著無人機“蜂鳥-pro”傳回的有限視野——外面的天氣嚴重干擾了偵察效果。
楊斯城、李偉等戰斗隊員也都全副武裝,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檢查著“游隼-i”外骨骼和武器,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空哥…”
終于,徐雷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目光依舊盯著前方,聲音卻清晰地傳到孫一空耳中,“我們…真的不等狗哥了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刺破了車內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隱蔽,都聚焦到了孫一空身上。
孫一空敲擊地圖的手指猛地停頓。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仿佛吸入的是粘稠的鉛塊。
他何嘗不想等?
但他是指揮官,他必須對全隊負責。
“三天了…”
孫一空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狗子他…恐怕…”
后面的話他說不出口,但那份沉重的意味,每個人都懂。
面對能駕馭雷霆的怪物,三天毫無音訊,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覺得…”
他剛想繼續說下去,制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比如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臨時據點,再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
“不好!”
“不好!”
車廂尾部,一直沉默掃描后方的吳陸洋猛地低喝一聲,聲音如同冰冷的箭矢,瞬間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后邊有東西!十多個!速度很快!正在接近!”
嗡——!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炸開!
所有人在零點一秒內從壓抑的狀態進入最高戰備!
“什么方向?什么類型?”
孫一空猛地抓起通訊器,語速極快。
“正后方!距離八百米左右,還在拉近!”
吳陸洋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戰術目鏡上的數據飛快跳動,“熱信號很詭異…不像活物,但能量反應不低…形態…人形?!等等…它們的移動方式…很怪!”
人形?
不是尸鬼?
眾人心中一凜。
“于中!孫智!立刻釋放所有‘蜂鳥’,高空偵察,規避攻擊,我要圖像!”
孫一空立刻下令。
“明白!”
“所有戰斗人員就位!外骨骼啟動!準備接敵!徐雷,穩住車速,尋找有利地形!”
孫一空的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而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