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孫一空?…”
李二狗混亂的大腦被這些充滿恨意的指責沖擊著,無數破碎的、染血的畫面再次瘋狂涌現!
神父的狂笑,父母的慘死,妻子的墜落,孫一空平靜的口型…還有那冰冷的、將他推入絕望深淵的“諾亞”號眾人的目光…
“呃…”
他痛苦地抱住仿佛要炸開的頭顱,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停車!”
提午朝突然厲聲喝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吳陸洋猛地踩下剎車!
龐大的“諾亞”號在厚厚的積雪中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停住。
引擎低沉的轟鳴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卻更襯出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和壓抑的仇恨。
“把他弄下去!”
提午朝的聲音冰冷,如同手術刀。
沒有人動。
楊斯城的獸瞳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咆哮。
李宇航和燕子交換了一個眼神,槍口微微抬起。
“我來!”
張三閏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猛地站起!
新打造的“不動明王”重甲部件并未穿戴,但他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虬結賁張,帶著一股山岳般的壓迫感!
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憨厚,只剩下一種被背叛后的、沉痛而暴戾的憤怒!
他大步走到蜷縮在地的李二狗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毫不留情地抓向李二狗的后頸!
那動作,如同抓起一件骯臟的垃圾!
“嗬…”
李二狗想掙扎,想嘶吼質問,但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只能任由那雙布滿老繭、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和后頸,將他粗暴地從冰冷的地板上拖拽起來!
只能任由那雙布滿老繭、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和后頸,將他粗暴地從冰冷的地板上拖拽起來!
“閏哥…我…”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試圖看向張三閏的眼睛。
迎接他的,只有一雙燃燒著憤怒和失望、如同熔爐般的銅鈴大眼!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往日的信任和溫情,只有冰冷的鄙夷和如同實質的痛恨!
“閉嘴!你不配叫我哥!”
張三閏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他不再廢話,如同拖拽一條死狗,將李二狗踉踉蹌蹌地拖向后部那扇厚重的氣密艙門!
“開門!”
張三閏對著守在門旁的徐雷吼道。
徐雷獰笑一聲,猛地按下了開啟按鈕。
嗤——!
沉重的氣密艙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瞬間,刺骨的、夾雜著雪片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刀,狂涌而入!
吹散了車廂內渾濁的空氣,也吹在李二狗的臉上,帶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外面,是無邊無際的、被厚重鉛云籠罩的雪原。
天地一片蒼茫死寂,只有風雪在怒號。
“滾!”
張三閏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手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將手中拖拽的李二狗狠狠摜向車外!
噗通!
李二狗如同一個破麻袋,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深及小腿的積雪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透過衣物,侵襲全身。積雪灌入他的口鼻,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冰冷。
他掙扎著,想要從雪地里爬起。
“叛徒!去死吧!”
“和你的新主子一起爛在雪地里!”
憤怒的咒罵聲從尚未關閉的車門內傳來,如同冰錐,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他想回頭,想再看一眼那些曾經生死與共的同伴,想嘶吼著問一句“為什么”。
然而,厚重的氣密艙門,帶著最后一絲引擎的余溫,在他眼前,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的意味,沉重地、無聲地合攏!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隔絕了車廂內微弱的光線和所有的聲音。
也徹底隔絕了他與“黎明”的最后一絲聯系。
他被拋棄了。
像一件無用的垃圾,被丟棄在了這片末世的風雪荒原。
絕望嗎?
痛苦嗎?
不。
此刻充斥李二狗內心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更加粘稠、更加…虛無的東西。
他呆呆地坐在冰冷的雪地里,任由風雪拍打在臉上。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那輛曾經承載著希望、如今卻將他拒之門外的鋼鐵堡壘。
為什么?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心底質問,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只有神父那枯槁、油膩、帶著無盡惡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如同一個扭曲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幻影。
“看啊…這就是你拼死守護的‘黎明’…”
神父耶穌·安德魯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如同毒蛇的嘶鳴,帶著令人作嘔的憐憫和刻骨的嘲諷,“他們拋棄了你…像拋棄一條染病的野狗…你的犧牲…你的痛苦…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是背叛的罪證…”
李二狗的身體猛地一顫!
空洞的眼神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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