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手指,帶著一種神圣般的儀式感,優雅地按下了那個猩紅的按鈕!
孫一空所在的囚籠底部,鎖扣無聲彈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凄厲的慘叫。
孫一空那高大的身軀,帶著一絲釋然般的平靜,如同斷翅的雄鷹,朝著下方那翻涌著墨綠色濃霧的萬丈深淵,直直地墜落下去!
身影瞬間被濃霧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哥——!!!!”
李二狗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哀嚎!
身體在鐐銬中劇烈地抽搐,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涌上喉嚨,被他死死咽下,嘴角卻無法抑制地溢出一縷暗紅的血線。眼前的世界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孫一空墜入深淵前那最后的口型,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多么…壯烈的犧牲!多么感人的兄弟情誼!”
神父陶醉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品嘗空氣中彌漫的絕望與痛苦,“那么,虔誠的容器,請繼續你的選擇。現在,只能活兩個了。”
“你個畜生!王八蛋!!”
李二狗猛地抬起頭,紫瞳因極致的憤怒和悲傷而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如同瀕死的兇獸,“你答應過可以活三個!!”
吼出這句話的瞬間,一個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念頭猛地竄入他混亂的大腦——第一局游戲!
那四個陌生人!
最后…不也是一個都沒活下來嗎?!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一個玩弄人心的陷阱!
神父從未打算放過任何人!
他只是在享受獵物在希望與絕望中反復掙扎、最終徹底崩潰的過程!
“我答應過嗎?”
神父無辜地攤開枯瘦的雙手,臉上帶著惡魔般的戲謔,“游戲規則,由制定者解釋。現在,告訴我,剩下的兩個活命名額,你給誰?父親?母親?還是…你那美麗動人的妻子?”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僅剩的三個囚籠間緩緩移動。
“想好了嗎?我要開始倒數了哦!”
“想好了嗎?我要開始倒數了哦!”
神父的聲音帶著致命的催促,如同附骨之蛆。
“不…不要…求求你…安德魯神父…求求你…”
李二狗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堅持,在至親即將被毀滅的恐懼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如同一條被剝了皮的野狗,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卑微地、不顧一切地乞求著,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絕望的哭腔。
“放過他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都給你…只求你放過他們…他們是無辜的…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狗…求求你…發發慈悲…”
他掙扎著,試圖從椅子上滑下去磕頭,卻被冰冷的合金鐐銬死死禁錮,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額頭在椅背上撞得砰砰作響,鮮血順著眉骨流下,混合著淚水,糊滿了腫脹不堪的臉。
那份卑微到塵埃里的姿態,比任何慘烈的戰斗更令人心碎。
“三…”
神父的聲音冰冷無情,如同宣判。
“二…”
枯槁的手指再次按向了那猩紅的操縱桿!
“我選她!!!!”
李二狗發出了泣血般的嘶吼!
手指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帶著撕裂靈魂的劇痛,猛地指向了妻子小柔所在的囚籠!
小柔!
對不起!
對不起!
我沒有保護好你!
讓你跟著我受苦!
都怪我沒本事!
爸!
媽!
原諒我!
原諒兒子的不孝!
原諒我只能選一個!
原諒我啊!!!
無數的念頭、無盡的愧疚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精神堤壩!
指向妻子的手指,如同指向了自我審判的刑臺!
小柔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看著丈夫那如同被世界拋棄、破碎不堪的神情。
她眼中的恐懼似乎褪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到極致的、混合著悲傷、釋然、還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愛意。
她沒有哭喊,沒有咒罵。
她只是隔著玻璃,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李二狗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極其蒼白、卻無比溫柔、如同末世前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用清晰的口型,無聲地訴說著:
“二狗…我…愛…你…永…遠…”
神父枯槁的臉上,那愉悅的、如同欣賞絕世藝術品的笑容瞬間綻放!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按鈕!
“哐當!”
小柔所在的囚籠底部轟然洞開!
“小柔——!!!不——!!!”
李二狗的嘶吼如同地獄厲鬼的哀嚎!
小柔的身影如同折翼的蝴蝶,朝著那無底深淵墜落!
潔白的裙擺(不知何時被換上的)在墨綠色的濃霧中翻飛,如同生命中最后綻放的花朵!
那溫柔的笑容,那無聲的“我愛你”,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李二狗的心臟,再狠狠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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