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鋼鐵墳場——“核心”三區廢墟,在凜冽的寒風中沉默著,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骸骨。
距離那場在蜂巢深處與獄主、鯊人孫飛的慘烈血戰,以及隨后在廢墟中展開的、與時間賽跑的“淘金行動”,已經過去了七天。
臨時避難所,廢棄機械維修廠內,橘紅色的爐火在改造的油桶里跳躍,艱難地驅散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草藥、血腥、金屬銹蝕以及…一絲新生的希望混合的復雜氣息。
“……綜上所述,”
孫智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在維修廠內回蕩,他站在爐火投射的光影邊緣,腕部的微型投影儀在布滿油污的墻壁上投下幾張關鍵畫面和數據流。
“七日前代號‘淘金’行動,目標基本達成,風險可控,收獲超出預期。”
畫面閃過:
白鴿小隊:毛凱和提午朝在冰封狼藉的醫療中心藥房角落,撬開小型保險箱,取出那三管閃爍著微光的“納米級細胞活性再生凝膠”和兩支“神經修復靶向誘導劑”的特寫。
緊接著是李二狗腰側猙獰傷口涂抹凝膠后,邊緣黑冰肉眼可見淡化的對比圖。
麥穗小隊:趙七棋、孫錦鯉和秦小小從隱藏的地下冷庫中搬出成箱的軍用壓縮干糧、脫水蔬菜、高能營養棒和大桶植物油、凈水濾芯的畫面。
秦小小抱著滿滿一袋營養棒,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是純粹的喜悅。
智庫小隊:吳陸洋和王宇在布滿灰塵、頭頂懸著斷裂管道的服務器機房內,pda屏幕亮起綠色數據流的瞬間,以及李偉扛著那個裝滿數據硬盤的防水袋緊急撤離的模糊影像。
旁邊標注著已下載的關鍵詞:“末世病毒變種圖譜”、“全球避難所加密坐標(部分)”、“特殊礦脈分布(漆礦、幽能晶)”。
鐵砧小隊:張三閏如同人形攻城錘撞開軍械庫大門的震撼場景,孫一空手持嶄新幽能步槍點射鋼鐵蟑螂的火花,徐雷潑灑的機槍彈幕,以及張三閏穿上那套厚重如裝甲的重型外骨骼時,液壓裝置啟動的嗡鳴特寫。
角落里堆放著繳獲的火箭筒、成箱彈藥、幾套備用外骨骼、閃爍著幽暗光澤的“幽能晶”原石和沉重的“漆”金屬錠。
鷹眼小隊:風雪中模糊的、覆蓋暗青角質與幽藍冰晶的詭異殘影一閃而逝的畫面,雪地上幾點迅速凍結的墨綠色粘液痕跡。
楊斯城手臂上新鮮爪痕的特寫。
“行動中遭遇的主要威脅為殘余變異生物,如鋼鐵蟑螂群,威脅等級低至中,已被鐵砧小隊有效清除。”
孫智的聲音毫無波瀾,但電子眼掃過那詭異的殘影畫面時,紅光微凝,“唯一異常點,是智庫小隊撤離時遭遇的未知高速目標。”
“根據楊斯城的嗅覺追蹤和無人機最后捕捉的影像分析,該目標具有低溫屬性、非人非機械特征、行動迅捷且攜帶有類似鯊人孫飛的生物信息(海腥味)及未知金屬腐敗氣息。”
“其目的不明,攻擊性存疑,但高度警惕。初步判定,與孫飛背后的‘白面具’勢力直接相關,孫飛極可能未死,且被進行了某種…更進一步的改造。”
他頓了頓,投影畫面消失,只留下爐火跳動的光影。
“收獲方面:食物凈水短期內無憂;關鍵藥品已用于穩定李二狗傷勢并初見成效;武器裝備完成初步換代;核心情報已獲取,價值巨大。”
“當前首要任務:消化資源,恢復戰力,鞏固據點,清除核心三區殘余威脅,將這里打造成我們真正的、具備研究、強化能力的臨時根據地!”
孫智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角落的金屬工作臺上。
李二狗靜靜地躺在那里,身上連接著簡陋的生命監測儀。
與七天前瀕死的青灰色相比,他的臉色多了一絲微弱的生氣,腰側和腿上最恐怖的傷口在納米凝膠和提午朝調配的藥劑作用下,已經艱難收攏結痂。
猙獰的疤痕邊緣,頑固的黑氣雖然未散,但自我修復的暗紅鱗片終于開始極其緩慢地蠕動、覆蓋。
只是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能量侵蝕,依舊讓他身體冰冷,如同沉眠的冰雕。
張三閏靠墻坐著,那套厚重的“黑曜石守護者”重型外骨骼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后背的傷口被堅固的護甲嚴密覆蓋,氣息沉穩如山。
孫一空雙臂的繃帶拆掉了一層,露出下面粉嫩的新生皮膚和依舊明顯的灼傷痕跡,他活動著手腕,眼神兇悍依舊。
徐雷抱著他那挺嶄新的通用機槍,愛不釋手地擦拭著。
吳陸洋則抱著他的寶貝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顯然在整理那些寶貴的硬盤數據。
“都聽見了?”
孫一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磨刀霍霍的急切,“咱們現在有糧有槍有藥,情報也有了,連他娘的外骨骼都穿上了!”
“二狗和三閏也緩過勁了,是時候把這破地方徹底打掃干凈了!咱們可不想睡覺的時候被什么鐵皮蟑螂或者冰疙瘩怪物摸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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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張三閏悶聲應道,覆蓋著金屬拳套的巨手緩緩握緊,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隱患,清除。”
“大叔,你感覺怎么樣?能行嗎?”
秦小小湊到李二狗床邊,大眼睛里滿是關切。
李二狗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紫瞳深處,不再是瀕死時的黯淡,雖然依舊帶著疲憊,卻重新燃起了一絲冰冷而堅韌的光芒。
他感受著體內微弱但確實在流轉的力量,那股來自獄主的冰寒侵蝕依舊盤踞在經脈深處,帶來刺痛和麻痹,但似乎…也帶來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種奇異的、與這片廢墟深處殘留的某種“余燼”產生微弱共鳴的冰涼感?
他嘗試調動了一下新生“氣魄”的力量,一縷極其微弱、帶著冰藍與暗紅雙色流光的能量在指尖一閃而逝,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隨之波動了一下。
“死不了。”
李二狗的聲音沙啞低沉,卻異常清晰。
他看向孫一空和張三閏,“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