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風卷著鐵銹和雪沫,在“核心”三區這片巨大的鋼鐵墳場上空嗚咽。
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骸骨,沉默地指向灰暗的天空。
積雪覆蓋了部分廢墟的猙獰,卻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死亡氣息。
七支肩負不同使命的小隊,如同投入蛛網的螞蟻,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墟中謹慎地穿行,展開一場與時間、嚴寒和潛在危險賽跑的“淘金”行動。
“白鴿”小隊:醫療中心的悲鳴與希望
毛凱推著安置李二狗的簡易擔架車,車輪在凍結的瓦礫上艱難滾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提午朝緊隨其后,背上沉重的樣本箱壓得他微微佝僂,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
醫療中心的入口被一扇扭曲變形的合金防爆門堵住大半,只留下一條需要側身才能通過的縫隙。
縫隙內,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混雜著濃烈的消毒水、血腥和某種藥物腐敗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毛醫生,二狗的心率還算穩定,但體溫依舊很低。”
提午朝瞥了一眼擔架車上的簡易監護儀,低聲道,同時從背包里取出兩個強光手電,遞給毛凱一個。
毛凱點點頭,眼神凝重:
“小心點,里面可能不太平。”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電光束射入黑暗,率先側身擠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末日景象。候診區的座椅東倒西歪,覆滿冰霜。
導診臺被掀翻在地,破碎的玻璃和文件散落一地,上面凍結著暗褐色的污跡。
走廊兩側的墻壁布滿裂痕和焦黑的灼燒痕跡,應急燈忽明忽滅,投射出搖曳不定的鬼影。
“病毒實驗室在b區深處,藥房在c區拐角。先去藥房,碰碰運氣!”
提午朝快速辨認著墻上模糊的指示牌,聲音在空曠死寂的走廊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藥房厚重的合金門虛掩著,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毛凱用力推開,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藥味和灰塵味涌出。
里面如同被颶風掃過,貨架倒塌,藥品包裝盒破碎散落一地,五顏六色的藥片和膠囊凍結在冰霜與污穢之中,像打翻的調色盤。
“該死!大部分都毀了!”
毛凱的心沉了下去,他蹲下身,強光手電仔細掃過地面凍結的藥堆,試圖尋找完好的包裝。
提午朝則直奔藥房內側的冷庫區。
冷庫厚重的保溫門被暴力破開一個大洞,冷氣早已散盡。
他鉆進去,里面溫度比外面稍高,但一片狼藉。
幾個大型藥品冷柜倒在地上,玻璃門碎裂,里面昂貴的生物制劑、血清和特殊冷藏藥品早已凍結、失效,瓶身上凝結著厚厚的白霜和冰晶。
“凍傷特效因子…神經修復酶…能量中和血清…全完了!”
提午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心痛,他小心地拾起一瓶標簽模糊、瓶身布滿裂紋的藍色藥劑,“…也許…也許這個還能提取點殘留活性…”
他飛快地將其收入特制容器。
就在兩人心情沉重地翻找時,毛凱的手電光定格在角落一個倒塌的合金文件柜下。
柜子壓住了一個不起眼的、帶有電子密碼鎖的小型保險箱!
“提博士!快來看!”
兩人合力,用撬棍艱難地將沉重的文件柜撬開一條縫。
毛凱嘗試了幾個常用的管理密碼,毫無反應。
提午朝掏出工具,對著密碼鎖的電路板一陣搗鼓。
“滴…咔噠!”
一聲輕響,鎖開了!
保險箱里,整齊地碼放著三盒包裝完好、印著“極地深寒急救預案——細胞活性再生凝膠(納米級)”字樣的金屬管,以及兩支封裝在真空管里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神經修復靶向誘導劑”!
“找到了!!”
毛凱激動得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將這寶貴的收獲捧出來,“納米級再生凝膠!對深度凍傷和細胞壞死有奇效!還有神經誘導劑!二狗有救了!快!”
他毫不猶豫,立刻取出一支再生凝膠,在提午朝的協助下,小心地涂抹在李二狗腰側和腿上那些猙獰、邊緣凝結黑冰的傷口上。
冰冷的凝膠接觸皮膚的瞬間,仿佛有無數微小的生命在蠕動,傷口邊緣那死寂的黑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了一絲!
李二狗冰冷的身體似乎也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李二狗冰冷的身體似乎也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有效!真的有效!”
提午朝眼中也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再去實驗室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能量中和劑!”
兩人精神大振,留下李二狗在相對安全的藥房角落,迅速向更深處的病毒實驗室摸去。
黑暗的走廊深處,仿佛有某種冰冷的目光在注視著他們。
“麥穗”小隊:冰封倉庫下的驚喜
“七棋叔,這邊!我聞到…好像是…面粉的味道?還有…油?”
秦小小像只靈敏的小狗,抽動著鼻子,指向食堂倉庫側面一條被積雪半掩的、通往地下的狹窄維修通道。
趙七棋和孫錦鯉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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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主倉庫的大門被厚重的冰層和倒塌的鋼結構徹底封死,正門顯然行不通。
“小小鼻子真靈!”
趙七棋贊了一句,用撬棍小心地清理通道口的積雪和碎冰。
通道很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里面漆黑一片。
“我走前面。”
趙七棋將小圓盾護在身前,矮身鉆了進去。
孫錦鯉緊隨其后,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絲線向前延伸。
秦小小抓著帆布袋,緊張又興奮地跟在最后。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扇銹蝕的鐵柵欄門,鎖早已銹死。
趙七棋幾撬棍下去,柵欄應聲而開。一股混合著陳腐谷物和冷凍油脂的氣味撲面而來。
手電光柱掃過,三人驚呆了!
這是一個隱藏在地下的備用冷庫!
雖然冷氣早已停止,但良好的保溫層讓這里的溫度比外面高不少,大約在零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