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斯城化身的巨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灰藍色的狼瞳鎖定了最后一個火力點!
它四肢肌肉賁張,猛地一個不可思議的直角折躍,避開一串掃射的子彈,如同鬼魅般撲上城墻側面的懸空管道,利用復雜的地形,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逼近那個噴吐著火舌的堡壘!
它要為張三閏爭取救人的時間!
那陰影巨爪遭受酸液重創,暫時縮回了那片扭曲蠕動的純黑人形輪廓之中。
輪廓劇烈地波動著,仿佛在消化那侵蝕性的能量,暗藍色的煙霧在其表面絲絲縷縷地逸散。
它那沒有五官的“頭部”位置,緩緩“轉向”張三閏猛沖的方向,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貪婪的意念如同實質的寒流彌漫開來!
高聳的旗桿上,王宇的身體在劇烈的震動和下方恐怖的能量波動中瘋狂搖擺,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枯葉。
他手腕腳踝的傷口被鎖鏈反復撕扯,暗紅的冰渣混合著新鮮的血滴不斷灑落。
他艱難地抬起青紫色的臉,渾濁的視線努力聚焦在下方的混亂戰場,尤其是那片蠕動的陰影和正在救助徐雷的張三閏,干裂的嘴唇無聲地開合著,似乎想發出警告,卻只有帶著血沫的微弱氣流。
飼料庫深處,詭異的橡木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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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死。”
趙七棋平靜的三個字,如同三枚冰冷的鋼釘,狠狠楔入房間溫暖的空氣,也釘入了李二狗的意識深處。
肩頭的渡鴉發出更加凄厲尖銳的嘶鳴,猩紅的眼瞳幾乎要滴出血來,混亂的精神沖擊如同實質的波浪,瘋狂沖擊著趙七棋,卻如同泥牛入海,被他周身那股浩瀚縹緲的精神力場無聲化解。
李二狗覆蓋暗紅鱗片的身軀如同雕塑般凝固,紫瞳深處雷光瘋狂閃爍,狂暴的力魄之力在緊握的拳鋒上壓縮到極致,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扭曲。
死亡的預,沒有讓他恐懼,反而點燃了靈魂深處最熾烈的不甘與戰意!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對命運本身的桀驁!
“死?”
李二狗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斬斷鋼鐵的決絕,“我的命,從不在別人的棋局里!”
他死死盯著棋盤上那枚被黑子重重圍困、岌岌可危的白子,“告訴我,趙先生!這盤死局里,有沒有一線生機?有沒有一種可能…讓所有人都活下來?!”
他問的不是自己,而是王宇,是孫一空,是提午朝,是外面飼料庫里無數絕望的眼睛,是旗桿上命懸一線的兄弟!
趙七棋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對李二狗這超越自身生死的質問感到一絲意外。
他緩緩搖頭,指尖依舊停留在那枚白子上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局限:
“不知道。我的‘弈局推演’,非萬能,亦受桎梏。”
他指了指自己,“源質,是異能之基,亦是推演之柴。我體內源質稀薄,如同風中殘燭,強行窺視三小時已是極限,且一日之內…僅能落子三次。”
每一次推演,都在燃燒他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
“源質稀薄…一日三次…”
李二狗眼中的紫雷驟然一凝,如同捕捉到了黑暗中的一絲微光。
他覆蓋全身的暗紅晶體鱗片,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露出下面傷痕累累卻精悍如鋼的古銅色肌膚。
那雙令人心悸的紫瞳也迅速消散,恢復了深邃的黑色,只是眼底深處,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狂暴的氣勢收斂,整個人從一柄出鞘的兇刃,變成了一塊沉寂的礁石。
肩頭躁動不安的渡鴉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緒的變化,嘶鳴聲漸歇,收攏翅膀,安靜地蹲伏下來,只是暗紫色的眼瞳依舊警惕地鎖定趙七棋。
“那就是說,還有可能!”
李二狗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只要打破這棋盤的規則!只要找到那枚不在棋局中的棋子!”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黃銅香爐裊裊升起的青煙在無聲流淌。
趙七棋看著褪去鱗甲、眼神卻更加銳利堅定的李二狗,看著他肩頭那只安靜下來卻依舊兇戾內蘊的渡鴉。
溫潤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復雜的神色,有驚訝,有審視,更有一絲…仿佛看到絕壁縫隙中生出的倔強野草般的觸動。
沉默片刻,李二狗抱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趙先生棋道通玄,能窺天機。困守此地,豈非明珠蒙塵?我李二狗,代表‘黎明’地下抵抗組織,誠邀先生加入。組織雖小,志在破曉!愿與先生共弈此局,為這末世,爭一線光明!”
趙七棋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喻的光芒,似是追憶,似是悵惘。
他抬手,打斷了李二狗的話,聲音依舊平和,卻多了一份沉重與懇求:
“二狗兄弟,厚意心領。然趙某殘軀,早如這盤上困子,離不得此局。唯有一件心事,如鯁在喉,死不瞑目。”
他站起身,對著李二狗,深深一揖到底,長衫及地,姿態謙卑而決絕。
“拙荊孫錦鯉…此刻,恐已成為‘獄主’蘇醒前的最后…‘養料’。她被囚于這飼料庫最深處,‘核心’特設的‘源質轉化艙’內。求二狗兄弟…救她出來!趙七棋…愿以殘存源質與這窺天之能,為兄弟指路破局,死而無憾!”
“孫錦鯉?尊夫人?”
李二狗沒有絲毫猶豫,一步上前扶住趙七棋下拜的手臂,力道沉穩,“趙先生請起!此等禽獸行徑,天理難容!救人之事,包在我身上!”
他眼神銳利如刀,“告訴我位置!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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