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的、染血的金屬螺絲釘,在貪狼銳氣的極致壓縮和推動下,化作數道肉眼難辨的紫紅流光,撕裂空氣,發出凄厲的尖嘯!
噗!
噗!
噗!
精準地沒入前方守衛的眉心、咽喉、心臟!
慘叫聲戛然而止,五六個守衛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撲倒一片!
“這邊!”
李偉嘶喊著,猛地撞開一扇虛掩的、標記著“設備維護”的鐵門。
門后是一條堆滿廢棄濾網和清潔工具的狹窄通道,盡頭似乎有向下的階梯。
“下去!”
孫一空一把將提午朝和李偉推進通道,自己守在門口,短刀舞成一片光幕,格開幾發流彈。
“二狗!”
李二狗殿后,一個閃身躲進通道,反手將沉重的鐵門猛地關上,用一根粗大的金屬撬棍死死卡住門栓!
門外立刻傳來憤怒的砸門聲和槍擊聲。
暫時安全。
但追兵就在門外。
“快!設備層入口就在下面階梯盡頭!”
李偉喘著粗氣,指著通道盡頭。
孫一空看了一眼李二狗:“二狗,你…”
“你們下去救人。我…”
李二狗的目光掃過這條堆滿雜物的通道側面,一扇虛掩的、與其他牢籠門截然不同的厚重橡木門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扇門異常干凈,門縫里透出柔和的光線,甚至隱隱飄出一縷…茶香?
在這地獄般的飼料庫深處,這扇門顯得如此格格不入,詭異莫名。
他體內的氣魄之力,以及識海中那只沉寂的渡鴉,都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的悸動。
“…我去看看那扇門。”
孫一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察覺到了異常,眉頭緊鎖:“小心!我們救了人立刻上來匯合!提午朝,李偉,跟我走!”
時間緊迫,不容猶豫。
孫一空當機立斷,帶著兩人快速沖向盡頭的階梯,身影消失在向下的黑暗中。
通道里只剩下李二狗一人。
門外的砸門聲和叫罵聲如同背景噪音。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紫瞳幽深,覆蓋鱗片的手掌輕輕推開了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柔和溫暖的燈光從精致的壁燈灑下,照亮了鋪著厚厚暗紅色地毯的房間。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上等茶葉的清香,與門外地獄般的惡臭形成天壤之別。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異常考究,古典的紅木家具,墻壁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角落甚至還有一個冒著裊裊熱氣的黃銅香爐。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光潔如鏡的紫檀木棋盤。
棋盤兩端,坐著一個身穿月白色絲綢長衫、面容清癯、氣質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
他正微微俯身,一手執黑,一手執白,自己與自己進行著無聲的對弈。
棋子落在榧木棋盤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嗒”、“嗒”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空靈。
李二狗的闖入,似乎并未驚擾到他。
男子依舊專注于棋局,直到落下最后一枚白子,才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滄桑和智慧。
他的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尤其是他覆蓋著暗紅鱗片的手臂和那雙幽紫的眼瞳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露出一絲了然的、帶著淡淡欣賞的笑意。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
男子的聲音溫潤平和,如同潺潺溪流,與這末世格格不入。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指向棋盤對面空著的座位。
“在下趙七棋。相逢即是有緣,可否手談一局?”
李二狗站在門口,冰冷的紫瞳如同鷹隼般鎖定著這個自稱趙七棋的神秘男人。
李二狗站在門口,冰冷的紫瞳如同鷹隼般鎖定著這個自稱趙七棋的神秘男人。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氣息平和得像個舊時代的學者,但在這蜂巢最血腥骯臟的飼料庫深處,這份平和本身就是最大的詭異!
他體內的氣魄之力在無聲咆哮,發出強烈的預警!
識海深處,那只沉寂的渡鴉猛地睜開暗紫的眼睛,發出無聲的尖嘯!
危險!
極度危險!
“李二狗。”
李二狗的聲音冰冷沙啞,如同金屬摩擦。
他沒有動,全身肌肉繃緊到極致,覆蓋鱗片的皮膚下,紫金光暈隱隱流轉。
“你是誰?為何在此?”
趙七棋微微一笑,仿佛沒感受到李二狗身上散發的恐怖煞氣,自顧自地拿起紫砂壺,給對面空著的茶杯斟上琥珀色的茶湯,茶香四溢。
“我是誰?一個被困于此的觀棋人罷了。至于為何在此…”
他放下茶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棋盤上縱橫交錯的紋路,“自然是等該來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二狗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穿透了鱗片,直視他體內奔騰的力量核心。
“你的力量…很奇特。狂暴,鋒銳,卻又帶著大地的厚重,甚至…還有一絲星辰的軌跡?可惜,太混亂了。如同這盤未定之局,氣機糾纏,兇險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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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又像是一種精準的評判。
“嘎——!!!”
一聲嘶啞、凄厲、帶著無盡兇戾的鴉鳴毫無征兆地在房間內炸響!
李二狗肩頭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那只通體漆黑、唯有雙眼猩紅如血的渡鴉猛地鉆了出來!
它雙翅怒張,根根翎羽如同淬毒的匕首般倒豎,死死地盯著趙七棋,發出充滿警告和極度不安的尖嘯!
一股冰冷、混亂、充滿負面情緒的精神沖擊如同實質的尖刺,狠狠刺向趙七棋!
這突如其來的兇物讓趙七棋眼中終于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咦?”
他輕咦一聲,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炸毛的渡鴉身上,仿佛發現了什么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