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孫一空,眼神帶著詢問和不容置疑的保護,“空哥,感覺怎么樣?能說話嗎?把你們在‘核心’三區的經歷,還有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簡單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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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聚焦到孫一空身上。
洞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孫一空閉上眼,深深地、痛苦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肺里殘留的魔劍黑氣全部呼出。
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如同被碾碎般的劇痛,以及靈魂深處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如同余震般的精神悸動與冰冷恐懼。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迷茫和痛苦都被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憤怒和刻骨的悲愴。
孫一空先簡單地敘述了李二狗提前離開小隊之后,怎么鍛煉、生存,又是怎么遇到于一浩地,又是怎么與孫飛第一次交手的。。。。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從地獄熔巖中撈出的、被燒焦的石頭:
“‘核心’三區…那不是人類之城,是披著鋼鐵外衣的…活體屠宰場,是地獄在人間的投影。”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層象征生命被徹底剝奪的灰白塵埃,那里曾是他們短暫休憩的“家”,此刻卻成了戰友的墳場。
“孫飛…不是瘋子,他是惡魔!他在用活人的血肉和絕望…澆筑戰爭的城墻!用英雄的遺骸和尊嚴…喂養他生物兵器的野望!!”
他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早已傷痕累累的掌心,鮮血混合著污垢滲出也渾然不覺,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們…遇到了于艦長…于一浩艦長…”
“于一浩艦長?!”
孫智猛地挺直了靠在輪椅上的身體,失聲驚呼!
楊斯城推著輪椅的手瞬間攥緊,骨節發白!
于中和吳陸洋也臉色劇變!
他們或許不認識孫一空等人,但“破浪號”艦長于一浩的名字,在末世前就是傳奇!
在“自由之盾”的情報中更是如雷貫耳!
孫一空痛苦地點點頭,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千鈞重壓,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血冰渣:
“他被…被那個‘白面具’…活生生地…改造成了怪物…一個長著鯊魚鰭、覆蓋著鱗片、浸泡在藍色毒液里的…‘鯊人’!”
“白面具?!”
楊斯城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而恐怖的名字,眼神瞬間銳利如刀,紅發下的肌肉緊繃起來。
孫一空艱難地、斷斷續續地陳述了他們遭遇畸變于一浩之后,那場發生在深淵實驗室里的慘烈戰斗,以及最終用“深藍”給予艦長安息的悲壯結局。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痛苦和無力感:
“…我們…殺了那個怪物…用‘深藍’…讓艦長…解脫了…但是…‘深藍’…它…它吞噬了艦長體內所有的…‘源質’…”
他痛苦的目光轉向那柄插在地上的古劍,仿佛看著一個可怕的詛咒:
“回到這里…基地被襲…留守的兄弟…生死不明…我們遭遇了變種舔食者…戰斗…然后…‘深藍’…它失控了…它變成了…吞噬一切的魔劍…我…我…”
孫一空的聲音徹底哽住了,巨大的自責和幾乎將他靈魂撕裂的痛苦讓他無法再說下去。
后面發生的事情,洞內這如同被颶風掃過的狼藉景象和眾人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勢,已經無聲地說明了一切。
防空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孫一空沉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深藍”劍柄上那層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的薄薄黑霧,在無聲地提醒著剛才那場發生在靈魂深處的浩劫。
過了幾秒,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李二狗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歷經無盡磨難后的沙啞和沉重,如同在沙漠中跋涉了千年的旅人:
“空哥,你們經歷的…我知道了。”
他靠坐在冰冷的洞壁旁,覆蓋著裂痕的右臂無力地垂著,晶體早已褪去,留下的是布滿灼傷和淤青的皮膚。
“現在…聽聽我們的。”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關切、凝重和探尋,轉向了李二狗。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仿佛背負上了更沉重的東西。
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彈出一根同樣皺巴巴的香煙,用僅存的力氣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洞穴中明滅不定,映照著他疲憊而堅毅的臉龐。
他深深吸了一口,劣質煙草的辛辣味似乎讓他找回了一絲力氣,伴隨著裊裊升起的青煙,他開始低沉地訴說,從王志的犧牲開始,到與陳波、孫吉那場在毒沼邊緣的、不死不休的血戰…
那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過去,帶著硝煙、血腥和泥沼的腐臭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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