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幽藍光芒如同來自地獄的聚光燈,映照著這些生命被褻瀆的恐怖景象,將整個空間渲染得如同深海的魔窟,充滿了極致的詭異、死寂和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褻瀆神明的絕望。
“這…這他媽是…什么…鬼地方?!”
張三閏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帶著無法抑制的、因極致的惡心和憤怒而產生的劇烈顫抖。
握著斧柄的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吧”的輕響,眼前這一幕,遠比百萬喪尸的嘶吼更讓他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與狂怒!
孫一空沒有說話,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胃部的翻騰。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快速而冰冷地掃視著這片褻瀆之地。
而“深藍”劍柄那滾燙的、帶著吞噬欲望的悸動,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指針,堅定不移地、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指向實驗室最深處、靠近中央控制臺方向的一個格外巨大的培養皿!
那個培養皿如同眾墓之王,幽藍色的培養液粘稠得如同融化的藍寶石,光芒也最為熾盛妖異。
當孫一空的目光穿透那妖異的藍光與粘稠的液體,看清里面浸泡著的“實驗體”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覆蓋著冰冷鱗片、帶著吸盤的巨手狠狠攥住、捏緊!
一股混雜著巨大悲愴、難以置信和滔天怒火的寒流瞬間席卷全身!
“于…艦長?”
一個干澀、破碎、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音節,艱難地從他顫抖的唇齒間擠出。
培養皿中浸泡著的,是一個身形輪廓依稀還能辨認出的魁梧男人——于一浩艦長!
但此刻,這位曾經叱咤怒海、意志如鋼的鐵血艦長,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令人頭皮炸裂、靈魂顫栗的恐怖畸變!
原本古銅色、飽經風霜的皮膚,變得慘白中透著一種溺斃尸體般的死灰藍色,毫無生氣。
脖頸兩側,原本是頸動脈搏動的位置,裂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如同刀割般的縫隙!
縫隙內,生長著如同深海鯊魚鰓裂般的、粉紅色、布滿細密如蛛網般血管的薄膜組織!
此刻,這些鰓裂正在粘稠的培養液中微微開合翕動,每一次開合都帶起細小的漩渦和粘液絲,仿佛在進行著邪惡的呼吸!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后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后背!
那曾經寬闊、如同承載著艦橋與數百名水兵性命的鋼鐵脊梁,此刻竟異化得如同深海巨鯊的背脊!
一根粗壯、嶙峋、覆蓋著灰白色鋒利骨刺的巨大“鯊鰭”,如同畸形的戰旗,從他撕裂的、殘留著“破浪號”標識的作戰服下,沿著整個脊椎骨的位置,猙獰地刺破皮肉,高高聳起,幾乎頂到了培養皿的頂部!
鰭的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寒光,銳利如刀!
他的雙手異化成了覆蓋著細密青灰色鱗片的利爪,指尖是彎曲的、閃爍著幽光的黑色鉤爪,正無意識地抓撓著堅韌的強化玻璃內壁,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吱嘎”聲。
曾經那位指揮鋼鐵戰艦、以血肉之軀撞向“核心”壁壘、用生命點燃最后希望的英雄艦長,此刻竟變成了一個浸泡在幽藍粘液中、散發著濃烈死亡與褻瀆氣息的——深淵鯊人!
“于大哥?!不——!!這不可能!!!”
張三閏也看清了,他發出一聲如同心臟被生生撕裂般的、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暴怒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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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身體因這無法承受的沖擊而劇烈顫抖,雙目瞬間赤紅如血,狂暴的力量在肌肉中奔涌,幾乎要掙脫孫一空的阻攔,不顧一切地沖向那褻瀆的囚籠!
“冷靜!閏哥!看那邊!”
孫一空低吼一聲,如同鐵鉗般死死按住張三閏因憤怒而繃緊如巖石的肩膀,力量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火山爆發前的急迫。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鎖定在中央控制臺前!
那里,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兩個人影。
一個,全身籠罩在纖塵不染、沒有任何標識、材質仿佛流淌著微光的純白色連體作戰服中。
臉上覆蓋著一張同樣純白、沒有任何五官起伏、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骨瓷般的面具——白面具!
他(她)的身姿挺拔而優雅,雙手隨意地背在身后,姿態閑適得如同在參觀一場頂級的藝術沙龍,而非這片褻瀆生命的魔窟。
而在白面具身旁,矗立著一個更加令人心膽俱裂、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身影!
體型龐大,接近三米,全身覆蓋著濃密如鋼針、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暗灰色狼毫,虬結的肌肉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暗紅色精鋼塊壘,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條粗壯、覆蓋著同樣硬毛、尖端呈死灰色的狼尾,如同僵硬的鋼鞭,在身后微微擺動。
正是曾為“白塔”至高主宰、掀起無盡腥風血雨并最終被孫一空終結的——完全狼人化的張璇一!
然而此刻的他,那雙曾經燃燒著瘋狂野性、權欲與殘忍火焰的狼瞳,卻空洞得如同兩顆被徹底掏空的玻璃珠!
沒有任何焦距,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冰冷死寂、被徹底抹去靈魂的虛無!
他就那樣靜靜地、如同最忠誠也最恐怖的鋼鐵雕像般,守衛在白面具身側,連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滯。
“呵呵呵……”
一陣低沉、愉悅、仿佛帶著精密齒輪咬合般金屬質感的輕笑,從白面具光滑的面具下流淌出來,清晰地穿透了實驗室的死寂,回蕩在孫一空三人耳邊,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能抵達這‘靜謐之淵’,真是…出乎意料的驚喜。”
白面具緩緩轉過身,那光滑如鏡的面具“精準”地對準了孫一空三人藏身的陰影邊緣。
明明沒有眼睛,卻讓人感覺被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鎖定了靈魂,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多么…令人心醉神迷的景象,不是嗎?”
白面具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美學陶醉,如同在吟誦一首獻給扭曲生命的贊美詩,“生命在極致的環境壓力、基因層面的撕裂重組,以及…‘源質’那充滿無限可能的催化下,所迸發出的…超越想象邊界的形態!扭曲?畸形?”
他(她)優雅地抬起一只戴著纖塵不染白手套的手,輕輕擺了擺,仿佛在拂去一粒微塵,“不,這是進化!是掙脫了碳基生命脆弱枷鎖的…神圣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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