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瘋狂到了極致!
荒謬絕倫!
成功率渺茫得如同在宇宙大爆炸的塵埃里尋找一粒特定的原子!
但是…
王志布滿血絲、充滿疲憊與悲愴的雙眼,死死盯著李二狗眼中那點如同風中燭火卻不肯熄滅的白芒!
那光芒中蘊含的不屈意志,如同最后的火種。
他又看向戰術平板上那兩片迅速接近的死亡色塊——代表他們逃竄軌跡的黃色箭頭,正如同撲火的飛蛾,筆直地沖向深綠色的毒沼邊緣!
再看看艙內,人人帶傷,血跡斑斑;
彈藥耗盡,武器損毀;
僅靠一輛傷痕累累、引擎嘶吼的“穿山甲”在茍延殘喘;
孫智昏迷不醒;
李二狗更是只剩一口氣…
退路已絕!
前方是深淵!
但深淵的對面,或許…或許有一線夾縫?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眼中最后一絲猶豫、彷徨被一種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狠厲光芒徹底取代!
那是一種領袖在絕境中押上一切的決斷!
“調頭!”
王志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淬火的利刃出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著駕駛位同樣滿臉血污、替代吳陸洋的、眼神卻依舊堅毅的士兵吼道,“目標!死水潭!全速前進!把油門給我踩進油箱里!”
王志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淬火的利刃出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著駕駛位同樣滿臉血污、替代吳陸洋的、眼神卻依舊堅毅的士兵吼道,“目標!死水潭!全速前進!把油門給我踩進油箱里!”
“隊長?!那里面是…”
于中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
“執行命令!!”
王志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鋼針,狠狠掃過于中、吳陸洋,最后落在氣息奄奄卻眼神執拗如瘋魔的李二狗身上。
“我們沒有別的路!要么被肉山碾碎、消化、變成它的一部分!要么…就去毒沼!賭那萬分之一的變數!賭這兩個怪物…看對方都比看我們更不順眼!賭它們互相撕咬時…我們能從地獄的牙縫里爬出去!”
“穿山甲”坦克在崎嶇的地面上猛地一個甩尾轉向!
履帶卷起大片的泥土、碎石和破碎的肉塊,發出刺耳的摩擦與碾壓聲!
車體劇烈傾斜,艙內的人被狠狠甩向一側!
引擎發出絕望而悲壯的咆哮,如同沖向風車的唐吉坷德,朝著西方那片被深綠色死亡標記籠罩的沼澤地帶,義無反顧地沖去!
坦克后方,遙遠的地平線上,那座血肉巨山的龐大輪廓在彌漫的煙塵中若隱若現,其頂端那顆暗紅核心散發的猩紅光芒,如同惡魔冰冷的瞳孔,穿透空間,牢牢鎖定著這輛亡命奔逃的鋼鐵螻蟻。
而在他們沖向的前方,深綠色的毒霧如同有生命的、翻滾的帷幕,無聲地蔓延、升騰。
濃霧深處,光線扭曲,死寂的泥潭表面,不時鼓起一個巨大的、緩緩破裂的墨綠色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隱隱約約,仿佛有某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在濃霧的最深處緩緩游弋,攪動著下方粘稠的死水,帶起無聲卻致命的漩渦。
李二狗的意識在無邊劇痛、紫芒星核心艱難搏動產生的眩暈和顛簸帶來的混沌中沉浮。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深淵前,他的目光與懸浮在上方的紫瞳渡鴉那冰冷的紫瞳最后一次交匯。
在靈魂鏈接的最深處,無需語。
渡鴉的精神掃描如同無形的、高度敏感的探針,穿透坦克厚重的裝甲和翻滾的毒霧,遙遙刺向前方那片翻滾的、能量場極度紊亂的區域。
一幅極其短暫、破碎、模糊不清,卻足以讓任何目睹者靈魂凍結的畫面,如同信號極差的幽靈影像,在李二狗即將熄滅的意識中一閃而過:
深不見底、翻滾著詭異墨綠色氣泡、漂浮著巨大動物骸骨和腐爛巨木的粘稠泥潭…
泥潭之下,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覆蓋著厚重青黑色骨甲、如同移動的山巒般的脊背輪廓緩緩滑過…
以及…在渾濁、粘稠、充滿劇毒和腐敗的泥水深處,一雙如同兩輪沉沒于九幽之下的血月般的巨大豎瞳,毫無征兆地、緩緩睜開!
冰冷!
漠然!
貪婪!
帶著亙古不變的、對血肉與生命的純粹饑餓感!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與精神鏈接,與李二狗渙散的意識瞬間對視!
“嗬——!!!”
李二狗殘破的身體在顛簸的坦克中,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擊中,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弓起!
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如同窒息般的抽氣聲!
隨即,他眼中的最后一絲白芒徹底熄滅,頭一歪,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只有肋下那微弱到極點的紫芒星搏動,證明著這具殘軀內,還有一絲火星未曾熄滅。
地獄的入口,已在眼前。
而門后的獵手,已然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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