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比剛才那些“夢境”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現實!
手中的紙張即將燃盡,火焰開始舔舐他的手指。
灼痛讓他猛地回神。
他慌忙甩掉即將熄滅的紙灰,黑暗再次如潮水般涌來,但墻壁上那無數雙“自己”的眼睛,仿佛還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
光!
他需要更多的光!
看清那本筆記本!
他立刻伸手去撕扯筆記本上的紙頁,動作急切而粗暴。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下一頁時,借著最后一點灰燼的微弱余光,他瞥見——這一頁上,有字!
李二狗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屏住呼吸,心臟狂跳著,強壓下立刻點燃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幾乎是顫抖著,將筆記本湊近眼前。
他需要冷靜!
前所未有的冷靜!
這鬼地方的一切都透著邪性,任何一點線索都可能致命,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為了那點可憐的、能麻痹神經的尼古丁,他掏出了褲兜里僅剩的那半截劣質香煙——那是他最后的“奢侈品”,從“雙狼”的背包里翻出來的戰利品,一直沒舍得抽。
此刻,他毫不猶豫地將它叼在嘴里,然后劃亮了最后一根火柴。
“嚓!”
微弱的火苗再次亮起,點燃了香煙。他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
劣質煙草那辛辣、嗆人的煙霧涌入肺部,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卻也像一劑強效的鎮靜劑,強行壓制住他翻江倒海的混亂思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呼——”
“吸——”
“呼——”
煙霧在微光中繚繞。
大腦那根緊繃到幾乎斷裂的弦,在尼古丁的侵蝕下,終于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聚焦在手中攤開的筆記本上。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聚焦在手中攤開的筆記本上。
借著煙頭那一點猩紅和火柴即將熄滅的余光,他看清了那一行行娟秀中帶著顫抖的…他無比熟悉的字跡!
是小柔的字!
他曾經看過無數遍的情書、便簽,都是這個筆跡!
然而,內容卻讓他如墜冰窟:
“二狗,媽媽逃出來了!是老李帶我逃出這個充滿絕望的地方。但是老李不見了,老李…他…媽媽…怎么找不到老李了…”
李二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猛地抬頭,仿佛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他!
這字跡是小柔的,但口吻…分明是他的母親!
而且提到了老李!
自己的父親!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柔在模仿母親的口吻?
還是…母親借用了小柔的筆記本?
邏輯完全混亂了!
他強忍著巨大的驚悸,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迫不及待地翻開了下一頁。
煙頭的紅光映照著他慘白的臉。
“兒子,爸爸,幫你媽媽離開這里了,雖然不知道你媽媽能不能在這吃人的社會生存下去,也比在這里…強不少…爸爸腿斷了,離不開這里了,兒子,爸爸好想你…”
字跡依然是“小柔”的!
但語氣和內容,卻變成了他父親的遺?!
“腿斷了”…
這與母親日記里“老李為了護著我…挨了好幾鞭子…背上…全是血…”隱隱對應!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難以喻的恐怖感攫住了李二狗。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針在穿刺,理智的堤壩正在崩潰的邊緣!
“這他媽到底是誰寫的?!”
他低吼著,又狠狠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嗆得他眼淚直流,卻也讓他殘存的理智死死抓住那根名為“線索”的稻草。
他顫抖著翻到下一頁。
“今天,我好難受,我好像懷孕了,二狗的呢,我好想他啊…”
轟——!
如同一個炸雷在李二狗腦海中爆開!
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克制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草!!!”
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裂出來,在狹小的空間里震耳欲聾!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瞬間布滿駭人的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老子五年前就在監獄里了!哪來的野種?!!你他媽說是我的?!!”
極致的憤怒混合著被背叛的刺痛和這詭異環境帶來的瘋狂壓力,讓他徹底失控!
他一把抓住寫著這句話的那一頁紙,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啦——!”一聲將其狠狠撕下!
紙張在他手中被瘋狂地揉搓、擠壓、變形,仿佛要碾碎那個寫下這荒謬謊的人!
他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破舊的風箱。
劣質香煙那刺鼻的煙霧被他大口大口地吸入又噴出,試圖澆滅那焚心的怒火。
過了足足十幾秒,那幾乎要沖破頭頂的暴怒才稍稍平息了一絲。
他盯著手中那個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紙團,一個更冰冷、更可怕的念頭浮現:
萬一…這上面還有別的線索?
萬一這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咬著牙,強忍著惡心,一點點、極其緩慢地將那皺巴巴的紙團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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