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渾身僵硬,如同提線木偶。
他能感覺到口罩女那看似柔若無骨的手臂上,蘊含的恐怖力量足以輕易捏碎他的骨頭。
硬拼,毫無勝算!
撤退?
電梯門已經關閉,上行按鈕被她按亮。
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他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電梯開始平穩上升,封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口罩女依舊緊緊貼著李二狗,濃烈的異香讓他頭腦發昏。
“主人~您身上…好像帶著危險的東西呢~”
口罩女突然輕笑一聲,手指如同毒蛇般,在李二狗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已經滑到了他的后腰!
那里,正是他貼身藏著彎刀的位置!
李二狗瞳孔驟縮!閃電般伸手摸向腰間!
空了!
那把跟隨他出生入死、斬殺雙狼的彎刀,竟然不見了!
“你在找這個嗎?”
口罩女抬起手,指尖如同變魔術般,正拈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彎刀!
她輕輕晃動著彎刀,鋒利的刀刃在電梯頂燈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好兇的玩具呢~不過,現在歸我保管了哦~”
“你!”
李二狗瞬間暴怒!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忍耐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恐懼被極致的憤怒取代!
這個女人在戲耍他!
如同貓捉老鼠!
如同貓捉老鼠!
他猛地轉身,左手如同鐵鉗般狠狠掐住口罩女的脖頸,將她整個人狠狠摜在冰冷的電梯內壁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呃…啊…你…對我好兇啊~”
口罩女被掐得呼吸困難,發出痛苦的嗚咽,但那雙露出的媚眼中,卻沒有任何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病態的興奮!
“咳…咳…不過…你生氣的樣子…真讓人家…興奮呢…”
李二狗心中警兆狂鳴!
這反應太反常了!
他正欲加大力道,或者用“踏空者”攻擊對方下盤——
頸后!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刺痛感毫無征兆地傳來!
仿佛被一根浸透液氮的鋼針刺入!
李二狗猛地扭頭!
只見口罩女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腦后,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閃爍著妖異紫光的金屬注射器!
針頭已經深深刺入了他頸后的大動脈附近!
“乖乖!乖~別怕~很快就好~”
口罩女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她的拇指毫不猶豫地、用力按下了注射器的活塞!
滋——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擁有生命的紫色液體,帶著毀滅性的狂暴能量,瞬間被強行注入李二狗的血管!
“呃——!!!”
李二狗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巖漿混合著冰錐的恐怖洪流,順著頸后的血管,轟然沖入他的大腦和四肢百骸!
眼前瞬間被一片妖異的紫光充斥!
劇烈的眩暈和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掐著對方脖子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電梯地板上。
世界陷入一片翻滾的、充斥著紫色光暈的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仿佛聽到自己肋下的皮膚下,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輕響,以及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與冰寒交織的奇異麻癢感爆發開來…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是某種光滑而堅硬的材質。
李二狗的意識在無邊的紫色深淵中沉浮,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劇烈的疼痛和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反復沖擊著他殘存的感知。
他似乎被人粗暴地拖拽著,身體摩擦著冰冷的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然后,身體一輕,被重重地拋在了一個相對柔軟但依舊冰冷的地方(床墊?)。
耳邊傳來模糊的對話,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主人,搜遍了,沒有!那個奇怪的匕首不在他身上!真是壞透了!明明看他別在腰上的!”
一個低沉、沙啞、仿佛金屬摩擦又帶著奇異電子混響的聲音
“…不在?…算了。一把刀而已。倒是他…反應很奇怪…”
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半成品‘x’…一針下去…普通人要么立刻畸變,要么神經溶解…他為什么只是昏過去了?…而且…他體內的能量波動…在抵抗?…有趣…明明已經成功催化過兩次了…”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解和…濃厚的興趣。
“主人?那‘鑰匙’…我們翻遍了他的隨身物品,也沒有找到任何像‘鑰匙’的東西…”
“…知道了。看來…‘鑰匙’并不在他身上…或者…”
聲音透著一絲失望,隨即變得冰冷,“…把他留在這里。加強監控。看看…這只特殊的小白鼠,在‘x’的作用下,能撐多久?會變成什么有趣的‘東西’?…自生自滅吧…數據…也是寶貴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沉重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
無邊的黑暗和紫色的混沌再次吞噬了李二狗殘存的意識。
只有肋下那爆發開來的、如同無數細小電流和冰針同時攢刺的奇異麻癢感,如同黑暗中的微弱星火,伴隨著體內那股冰冷紫色液體與某種未知力量激烈對抗帶來的撕裂劇痛,成為了他墜入更深昏迷前最后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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