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擺脫了巨鱷的威脅,三人迅速返回那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
然而,他們剛剛靠近,就發現門口站著幾個荷槍實彈、渾身泥濘血污但眼神銳利的士兵。
正是王志帶領的那支坦克部隊的殘部!
他們顯然也選擇了這里作為臨時的落腳點。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吳陸洋端著突擊buqiang,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李二狗三人,年輕的臉龐上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其他士兵也迅速散開,形成半包圍的防御陣型。
王志站在最前面,他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審視著眼前這三個來歷不明、卻能在巨鱷攻擊下全身而退的“怪人”。
他的目光尤其在孫智的輪椅和楊斯城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生態毒沼’這種鬼地方?”
吳陸洋按捺不住,率先發問,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懷疑。
他的目光掃過李二狗腰間的匕首和“踏空者”,又看向孫智那過分干凈整潔的衣著和輪椅,最后落在楊斯城那身便于行動的戰術服上,充滿了不信任。
孫智操控輪椅向前滑動了半步,擋在楊斯城和李二狗前面一點點,臉上露出那標志性的、溫和卻疏離的微笑:
“如你所見,只是三個在末世中艱難求生的旅人。此地雖險惡,卻也相對僻靜,暫時躲避風頭罷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否認在此地,也不透露任何具體信息。
李二狗默不作聲,只是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應對沖突的準備。
他知道孫智的回答沒問題,在這種環境下,暴露底細等于zisha。
“躲避?”
王志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鐵血老兵特有的壓迫感,“躲到毒沼深處?還帶著…行動不便的人?”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孫智,顯然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
“我們剛死了兄弟,折了裝備,心情不太好。最好把話說清楚。”
“喂!注意你的態度!”
楊斯城眉頭一擰,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善。
孫智抬手,再次制止了楊斯城。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鏡片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位長官,末世之中,誰沒有難之隱?我們在此地,與貴部遭遇巨鱷,純屬巧合。我們無意與你們為敵,甚至…”
他話鋒一轉,指向李二狗灼傷的手臂,“…若非這位李先生警覺,我們恐怕也難逃那chusheng的酸液。至少,我們暫時不是敵人,對嗎?”
王志的目光掃過李二狗手臂上明顯的腐蝕傷,又看了看被巨鱷酸液腐蝕得如同融化的蠟燭般的殘破高墻,眼神中的敵意稍稍緩和了一分。
對方確實沒有趁他們被巨鱷攻擊時落井下石,反而似乎也吃了虧。
但這不足以讓他信任。
“好了,王志主席,”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較為斯文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充當和事佬,“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這鬼地方危機四伏,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他轉向孫智,語氣誠懇了一些:“抱歉,我們剛經歷慘敗,情緒有些激動。鄙人于中,是隊伍的指導員。這位是我們的領隊,王志主席。這位是技術骨干,坦克手吳陸洋。”
他依次介紹。
“孫智。”
孫智微微頷首。
“李二狗。”
李二狗簡意賅。
“楊斯城。”
楊斯城抱著手臂,依舊帶著警惕。
“現在大家都認識了。”
于中努力營造緩和的氣氛,“我們坦誠一點。我們確實不是‘核心’的走狗。我們是‘自由之盾’第三先遣隊,隸屬于‘希望谷’幸存者基地。災難爆發時,我們正在外執行勘探任務,回來時…世界已經變了。我們試圖返回‘核心’尋求庇護和聯系總部,卻被那個該死的‘孫肥豬’(孫吉)污蔑為叛軍,不由分說就對我們開火!好幾個兄弟…都折在了城門口!”
于中的聲音帶著悲憤。
“孫肥豬?你他媽也認識那個雜碎?!”
楊斯城一聽到這個名字,瞬間炸了毛,眼中爆發出刻骨的仇恨,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