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白塔”核心廢墟。
曾經象征著秩序與希望的巍峨白塔,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鋼筋骨架和巨大的混凝土碎塊,如同巨獸的殘骸,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
廢墟中央,一個戴著沒有任何五官、只反射著冰冷月光的純白陶瓷面具的身影,靜靜地矗立著。
他她的穿著考究卻與廢墟格格不入,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面具人腳下,踩著一個被燒焦、變形,卻勉強能辨認出是某種巨大狼類生物的頭骨。
頭骨的眼窩深處,一絲微弱的、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透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你…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狼頭骨的下頜骨艱難地開合著,發出干澀、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正是張璇一那標志性的、如今卻充滿絕望的聲線。
那縷殘魂在頭骨中劇烈地波動著。
面具人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輕輕拂過狼頭骨焦黑的額頂,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雌雄莫辨、帶著奇異韻律和玩味的聲音響起:“為什么不可能呢,璇一?‘白塔’的灰燼還未冷透,你的野心卻已先一步化為了塵埃。你看,連最后的容身之所,都只剩這顆丑陋的頭顱了。”
“不…我還有價值!巨大的價值!”
張璇一的殘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靈魂之火劇烈跳動,“復活我!給我一具新的身體!我能為你所用!我知道那些秘密!我能為你重建‘白塔’,不,是建立比‘白塔’更強大的堡壘!我能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實驗體、資源和…忠誠!”
她語無倫次,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價值?”
面具人歪了歪頭,純白的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那毫無表情的平面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
“是啊~你確實…還有些殘余的價值呢~”
尾音拖長,帶著一種孩童發現新玩具般的愉悅。
面具人輕輕招了招手。
無聲無息地,一個穿著纖塵不染的白色研究服、面容姣好卻眼神空洞如人偶的女人,從廢墟的陰影中走出。
她雙手恭敬地捧著一個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密封箱。
面具人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動作輕柔地打開箱子。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根注射器。
注射器內,充盈著一種粘稠得如同活物、散發著妖異紫羅蘭色光芒的液體!
液體中似乎有無數的微光在游動、碰撞,充滿了狂暴而不穩定的能量。
“你…你…成功了?!”
張璇一殘魂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荒謬感,“這…這是‘源血’?!不!不可能!我們失敗了無數次!它根本無法穩定!為什么…你…你成功了?為什么…要給我…”
那縷幽綠的靈魂之火瘋狂搖曳,幾乎要熄滅。
“成功?”
面具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輕笑,“親愛的璇一,你總是這么心急。這…只是半成品哦~”
他她優雅地用兩根手指拈起那根閃爍著不祥紫光的注射器,對著月光欣賞著里面流動的液體,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藝術品。
“至于效果嘛…嗯~不如你自己來體驗一下?猜猜看,把這美妙的‘進化之匙’注入你這顆承載著野心和怨念的頭顱里…會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我的璇一寶貝~”
“不!!!不要!!!住手!!!”
張璇一殘魂發出撕心裂肺、超越極限的尖嘯,那是一種靈魂層面即將被徹底湮滅的恐懼,“殺了我!直接殺了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把我變成…怪物!!!”
“由不得你呢~”
面具人的聲音依舊帶著那奇異的愉悅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