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的做法看似穩妥,但末將敢拿項上人頭做保,公主殿下的奏報到達不了天聽。”
沈四九毫不客氣說道。
郭銘的所作所為,傻子都能看出其中貓膩。
二皇子派系,怎么敢讓姬韻寧的奏報到達金鑾殿?
“公主殿下出面,只會讓你二皇兄緊張,但公主殿下看破不說破,你二皇兄就不會貿然改變行動計劃。”
“若由葉帥出面,葉帥必定遭到瘋狂彈劾,到那時,不僅葉帥會被罷免,蕩縣嫡系部下也會被清理干凈。”
“沒有葉帥和能征善戰的蕩縣將領,再加上郭銘帶走的數萬大軍,公主殿下覺得,蕩縣還能保得住嗎?”
“末將已經給出處置方案,孰輕孰重,公主殿下好生掂量吧。”
沈四九直視著姬韻寧,說道。
“沈都尉是在威脅本宮嗎?”
姬韻寧眉頭微皺,不悅說道。
“末將只是實話實說,大乾是姬家的大乾,末將只是姬家的打工人,公主殿下珍惜家業,末將全力配合,公主殿下不珍惜家業,末將無話可說。”
沈四九無所畏懼,直直迎接著姬韻寧的鋒銳目光。
在家天下的封建王朝當官,跟在私企打工沒啥兩樣。
老板值得效力,咱就好好干。
老板摳門小氣,任人唯親,咱就摸魚混日子,或者直接辭職,重新找工作。
再不行,咱就自主創業。
“沈都尉慎……”
“大戰在即,生死難定,這種時候,拘泥虛禮有意思嗎?”
沈四九打斷葉敬文,淡淡說道。
“沈都尉之有理,此事就由本宮出面,葉將軍現在就寫奏報,本宮馬上批閱,當眾展示。”
姬韻寧頓了頓,說道,“蕩威將軍是兵部備案的正五品大將,陣前斬將,必須名正順。”
“公主殿下英明,末將這就去寫奏報。”
葉敬文深深彎腰一禮,恭敬退出帥帳。
“沈都尉平日都是這么說話的嗎?”
葉敬文前腳剛走,姬韻寧便目光咄咄,死死盯著沈四九。
“公主殿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沈四九正色問道。
“當然是真話。”
姬韻寧不假思索道。
“大乾是姬家的大乾,末將只是姬家的打工仔,姬家值得末將賣命,末將就好好干,姬家不值得末將賣命,末將就去官歸隱,當一個山野閑人。”
沈四九頓了頓,沉聲道,“公主殿下別跟末將講大道理,如果公主殿全族餓死,爹娘被饑民分食……”
“大膽,你敢詛咒陛下……”
姬韻寧騰地站起身,厲聲打斷沈四九。
“怎么?公主殿下的爹娘是爹娘,末將的爹娘就該活活餓死?”
沈四九也猛然起身,毫不示弱盯著姬韻寧。
雖然他一覺醒來就在蕩縣死囚營,對身體原主的爹娘沒有感情,但那又如何?
如此雙標,簡直可笑。
老子憑啥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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