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敬文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大幅伸向前,雙眼死死盯著沈四九,但同時卻又極力控制著情緒,將音量壓得很低。
將帥妄擁立,本就大逆不道。
女子稱帝,更是亙古未有之事。
于情不合,與理不通……簡直荒誕不經。
“女人能頂半邊天,金木蘭能率領游騎營女兵打出不輸任何男營的戰績,長公主英明睿智,為何不能代替你們瞧不上眼的五位皇子?”
沈四九辭尖銳,侃侃而談,“你們這是偏見,偏見是無知的產物,在烏鴉的世界里,天鵝的白也是罪過。”
“末將請問葉帥,是某位皇子登臨大寶,還是長公主執掌天下,大乾更有機會擺脫現狀?”
沈四九目光咄咄,緊緊盯著葉敬文。
“——”
葉敬文再次沉默。
指望五位皇子改變大乾,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大皇子上位,朝堂必成佞相潘仁梅的一堂;
二皇子登位,奸相郭開執掌朝堂,必定烏煙瘴氣;
三皇子執掌大寶,閹人魏忠顯和金衣衛橫行無忌,更是國將不國;
五皇子毫無公心,大乾必定一塌糊涂;
七皇子……罷了。
吏部尚書高邱,賣官鬻爵,任人唯親。
御史大夫蔡經更是陰險小人。
他們這些功勛卓著的邊關大將,朝堂上為數不多的忠臣能吏,誰沒被他羅織罪名,誣陷彈劾?
“末將最后再問葉帥一個問題,請葉帥如實回答我。”
沈四九正色說道。
沈四九正色說道。
“你說吧,本帥洗耳恭聽。”
葉敬文臉色發苦,不置可否。
不用想都知道,沈四九肯定問不出什么好問題。
“擁立長公主登位,必定會暫時性的混亂,但無德無能的皇子上位,卻是動則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朝堂昏聵,國家動亂,兩者相比,誰的禍害更大,隱患更深?”
沈四九不依不饒道,“無論哪位皇子想登上大位,前期就不會兵戎相見,天下大亂嗎?”
“——”
葉敬文陷入漫長沉默。
五位皇子都有強大背景支撐。
那些權謀者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斷然不會顧全大局,主動退場。
如果皇帝陛下真的突發意外,沒有安排好帝位傳承,內戰將無法避免。
“就算葉都尉想創造歷史,你又怎知長公主有敢為天下先的勇氣,敢配合葉都尉的逆天之舉?”
半晌,葉敬文才再次開口。
“如果事實真如你我所料,若是葉帥敢以雷霆之勢清除郭銘,牢牢掌控住北地郡,說服長公主的事情交給末將即可。”
沈四九信心滿滿說道。
大乾教條:女子無才便是德。
在如此不善待女人的封建時代,長公主卻能盛名傳天下,贏得葉敬文這種愚忠將領大力稱贊,她真是天生圣人,女媧再世?
絕對不可能!
大乾朝堂,奸臣當道。
沒有足夠的頭腦心機和高明手段,她也早被朝堂上的老狐貍撕碎扯爛。
這女人,十有八九就是一個異世武則天。
無論站在乾朝大局,還是站在沈四九的個人立場,擁立長公主上位都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改朝換代,有何不可?
“本帥先去迎接長公主,其他事情,等大戰結束再說吧。”
葉敬文語氣一變,微笑說道,“本帥已經命人將蘇有容接出囚牢,安置在軍民巷七號,今晚大戰,蘇家千金會在城墻上親眼見證沈都尉的蓋世風采。”
“本帥已經查清縣令蘇海含冤入獄的細節,帥府書吏正在整理文案,待長公主抵達蕩縣,沈都尉便替蘇小姐父親洗脫冤屈,讓他官復原職。”
“年少不知元陽貴,老來望妾空流淚,雖說春宵苦短不可負,但沈都尉還是要適可而止,切勿操勞過度,影響大事。”
葉敬文重重拍了下沈四九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出將帳。
沈四九,“——”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突如其來的風騷,閃壞了本都尉的腰?
果然。
男人至死都少年呀。
就連人前威風凜凜的葉敬文,骨子里也是滿滿的少年風騷。
大戰血腥,戾氣爆棚。
用美人的溫柔洗盡戰后的滿身疲憊和胸中戾氣,的確是最佳選擇,沒有之一。
極品佳人,第二次擁有。
既沒有第一次的生澀緊張,又有足夠的新鮮感……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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