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后面,整齊擺放著二十架迷你版投石器。
張三指揮軍士收集茅草,用茅草包裹住火油罐,外面再用獸皮綁緊。
“點火。”
“放。”
很快,六十個熊熊燃燒的火油罐激射而出,呼嘯著砸進連綿成片的帳篷區。
轟!
火油罐強勢砸倒十頂帳篷,火油迅猛蔓延,掀起熊熊烈焰,點燃百余名北莽精兵。
“啊……”
凄厲嚎叫響徹谷底,嚇得北莽精兵爭先恐后逃出帳篷。
“撤。”
“全員后撤二十丈。”
“快。”
咻!咻!咻!
然而。
下一秒。
六十個油罐再度從天而降,呼啦啦地砸進混亂北莽軍中,再次點燃幾十名北莽精兵。
葉強武果然藏有后手。
這一戰,穩了。
沈四九揚起嘴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笑容。
不知不覺,天已擦黑。
“一屯、二屯、三屯、四屯、五屯、親兵屯,集合。”
“是。”
五百四十三名女兵迅速放下手中工作,排列好整齊隊伍。
五百四十三名女兵迅速放下手中工作,排列好整齊隊伍。
“這東西叫做狼筅,是今晚出奇制勝的利器。”
“金木蘭出列。”
“是。”
“拔出戰刀,配合我演示狼筅的正確用法。”
“殺。”
話音剛落,沈四九就猛揮起右手,用鋒利竹尖狠狠刺向金木蘭的咽喉,逼得她趕緊揮刀格擋。
但沈四九卻突然手臂一擺,丈半長的竹子強勢橫掃而出,眨眼抵達金木蘭脖頸前方。
金木蘭倉儲調轉刀口攔截,但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金將軍,你死了。”
沈四九穩穩停下竹子,冷冷說道。
“換成實戰,本將的確已被竹枝刺破咽喉,當場殞命。”
金木蘭看著抵在咽喉前方的尺許長尖利竹枝,坦然承認道。
狼筅,抗倭名將戚繼光發明的破敵利器。
可惜,倉促趕制來不及風干和浸泡桐油,竹竿稍顯笨重,韌性也略顯不足。
但作為首次亮相的夜襲利器,足夠打拓拓部騎兵一個措手不及了。
“六屯、七屯、八屯集合。”
“是。”
“陸琳瑯、趙秀、李招娣出列。”
“是。”
“你們去拿一張竹片弓過來,本將教你們如何固定竹片弓。”
“是。”
三人立刻取來由十二層青竹片疊加成的超強竹片復合弓,在沈四九的指導下完成竹片弓的固定。
由三根樹枝牢牢固定住的竹片弓,彈性驚人,射程恐怖,需要兩名女兵全力配合方能拉開。
“葉強武的配合十分給力,我有九成把握一戰擊潰拓拓部騎兵,為了提高勝率,我決定將突襲時間定在今晚寅時。”
“具體突襲時間,以呼蘭堡守軍寅時襲擾為準,呼蘭堡守軍襲擾結束,你們立刻射出第一輪竹箭,不給拓拓部守軍任何喘息時間。”
“你們射完第一輪竹箭,狼筅兵立刻發起沖鋒,所有人不要跟拓拓部騎兵糾纏,務必以迅雷之勢撕開拓拓部騎兵防線。”
“沖出騎兵包圍圈后,所有人立刻調轉馬頭,朝原方向發起第二輪沖鋒。”
“竹箭兵注意配合,我們沖出包圍圈,你們的第二輪箭雨必須準點落下,替我們阻擋住北莽騎兵的追殺,給我們爭取到掉頭轉向的寶貴時間。”
“既定沖鋒只有這兩輪,我們再次沖出拓拓部騎兵包圍圈時,你們的第三輪箭雨必須覆蓋到位,掩護我們遁入山林,躲避北莽騎兵的箭雨。”
“戰斗安排,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很好,但是……”
沈四九緊盯著狼筅兵,冷冷說道,“狼筅不適合貼身搏殺,我們孤軍沖進敵陣,沖殺必須一鼓作氣,中途不能有任何懼怕和片刻猶豫,懼怕者,必死無疑。”
“第二,所有人眼中都只能有自己的敵人,不得分心他顧,不得救援同袍,不是我冷血無情,而是分心者必死。”
“更致命的是,一旦你們分心,必定減緩沖殺速度,妨礙后面同袍的沖殺,破壞她們的沖殺節奏,引起可怕的連鎖反應。”
“輕則,大量同袍被你害死,重則,全軍陷入重圍,全體陣亡。”
“此戰,生死有命,害怕的,現在就可以退出。”
沈四九目光如刀,逐一掃視過每個狼筅兵,將她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但凡有人露出半點懼色,沈四九就會毫不猶豫將她踢出狼筅兵,免得被她害死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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