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策是什么?”
大敵當前,戰事要緊。
金木蘭收起怒火,正色問道。
“用我傳授的游擊戰思想,借助山林地勢跟北莽騎兵死磕,只要朱小花她們能完全執行我的戰略,一換十不難。”
“更重要的是,她們能拖垮這一千精騎的體能和箭矢,讓他們人困馬乏,無力再戰,對我們晚上的突襲大有好處。”
“中策呢?”
金木蘭沉聲問道。
從戰爭層面,一換十卻是很劃算。
但游騎營是金木蘭一手帶起來的隊伍,朱小花更是她的好姐妹,她不希望她們任何人戰死。
“直接撤退,遠遠繞行,悄悄趕來跟我們匯合,晚上一戰定乾坤。”
沈四九淡定說道。
“下策呢?”
金木蘭接著追問。
“你們慣用的方法就是下策。”
沈四九微微揚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金木蘭。
“你……,渾蛋,你敢嘲笑本將?”
金木蘭頓時又被氣得不輕,胸膛都在不斷起伏。
“就事論事而已,難道正面沖鋒,不是你們的慣用方法嗎?”
沈四九雙手一攤,絲毫沒把金木蘭的憤怒當回事。
這女人,不錯的,就是腦子弱了點。
多刺激刺激她,讓她長長腦子,對她和游騎營都有好處。
“你……”
“金將軍,你覺得葉強武的軍事能力如何?或者說,他的這一計如何?”
沈四九轉移話題,嚴肅問道。
“非常高明,不愧是葉帥的親侄子。”
金木蘭由衷敬佩道。
“果然是翼德獻計,武人都蠢……”
“渾蛋,你說什么?”
金木蘭頓時就怒了。
她的腦子卻是不如沈四九,這一點,她承認,但被人當面罵蠢,誰能受得了?
“我說武人都純,意思是武將心思單純,一心為國,不像那些文臣,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爭權奪利。”
“葉帥鎮守蕩縣十三年,兢兢業業,鞠躬盡瘁,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如此純粹報國之心,難道值得我們學習嗎?”
“武人都純,沒毛病吧?”
沈四九眉頭一挑,正色反問道。
“你說的是武人都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對葉帥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怎么可能背后辱罵葉帥?”
沈四九義正辭反駁道。
“渾蛋,你少用葉帥轉移話題,你說的是武人,不是葉帥……”
“我就問你,葉帥的戰斗力如何?他算不算武人?”
沈四九正色問道。
“葉家槍法勢若奔雷,攻伐無雙,葉帥馬上無敵,當然是武人。”
金木蘭咬牙說道。
“我再問你,葉帥是不是有一顆純粹無暇的愛國心,他是不是很純粹?是不是值得我們學習?”
沈四九追問道。
“當然。”
“當然。”
金木蘭脫口而出,坦然承認。
葉帥的愛國心,葉帥的肚量和堅韌,都讓她們由衷敬佩,沒有葉帥就沒有堅韌不拔,英武善戰的定北軍。
“這不就結了,武人很純,總結得十分到位,沒毛病。好了,不扯這些題外話了。”
沈四九指著熊熊燃燒的沖天烈焰,淡淡說道,“在你眼里,葉強武的計謀很高,但在我看來,他最多就算勉強合格,如果我來守呼蘭堡,只要給我一年時間,我能讓這六千精騎連人帶馬,全數葬身谷底。”
“你說的可是同等兵力?”
金木蘭不敢相信問道。
“當然是同等兵力。”
沈四九指著魚背山,問道,“魚背山上的黑鬼石,能不能鋪滿整個黑魚谷?”
“綽綽有余。”
金木蘭不假思索道。
“我再問你,我有六百人,能不能在一年內用錘碎成渣的黑鬼石鋪平黑魚谷?”
沈四九繼續問道。
“全力以赴,一月即可。”
金木蘭不假思索道。
“我有六百人,能不能在黑魚谷四周種出一圈一丈寬的茅草包圍圈,再在黑魚谷中間種上幾十處零散茅草叢?”
沈四九繼續追問。
“十天即可。”
金木蘭點頭回答。
“北莽騎兵常年在草原上作戰,可會對環繞黑魚谷的草叢起疑?可會對黑魚谷里的零散草叢起疑?”
沈四九再次問道。
“不會。”
金木蘭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