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放心,總有一天,我們能馬踏北莽王庭,生擒畜生冒盾,用那個畜生血祭將軍全家的在天之靈。”
“冒盾是誰?”
沈四九忍不住問道。
“北莽大單于的長子,五年前,那個畜生率軍南下,一路燒殺搶虐,雞犬不留,金將軍的爹娘和大哥都是被那個畜生親手斬殺。”
何梨花咬牙切齒,恨聲說道,“金將軍的大嫂,更是被那群畜生輪番玷污而死,那時,大嫂已經懷胎八月,即將臨盆。”
“如此畜生,確實該殺。”
沈四九殺意滔天,寒聲說道。
懷胎八月,肚子已經非常明顯了。
連即將臨盆的孕婦都不放過,這等畜生行跡,跟侵略華夏的鳥國畜生何異?
“召回哨兵,全軍集合,出發呼蘭堡。”
金木蘭搖了搖頭,落寞說道。
她恨。
她比誰都更恨冒盾畜生。
但北莽頭蠻大單于已經年過花甲,沒有幾年好活的了,冒盾是頭蠻大單于長子,下一任大單于繼承人。
大乾重文輕武,皇帝昏庸,奸臣當道,能不能守住北境都是未知數。
馬踏北莽王庭,生擒下任大單于,親手為家人報仇,這輩子是沒有希望了。
“金將軍,你越權了。”
沈四九緊盯著金木蘭,嚴肅說道,“我不會奪權,也奪不了你的權,但在戰斗結束前,軍中只能有一個聲音,為了戰斗勝利,為了減少傷亡,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好。我記住了。”
“好。我記住了。”
金木蘭略顯不悅,但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再怎么說,她都是游騎軍主將,沈四九的當眾斥責,多少讓她有些不爽。
但同時,她又是身經百戰的將軍,深諳絕對指揮權的重要性。
尤其是敵強我弱,大戰前夕
“召回哨兵,全軍集合。”
沈四九大聲喝道。
“是。”
何梨花等人立刻分頭行動,叫醒沉睡的女兵,迅速組織好隊伍。
“朱小花。”
“到。”
“你率三屯兵馬分散先行,繞到魚肚山西側,登上魚肚山,先清掃山中哨兵,在山中制造動靜以作疑兵,讓拓拓部不敢全軍猛攻呼蘭堡。”
“如果拓拓部派斥候入山探查,務必將斥候全部斬滅,不能讓哈桑知道你們的底細,如果拓拓部大軍攻山,馬上借助地勢撤退。”
“你的行動宗旨就十六個字: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戰我擾,敵歇我隱,記住了嗎?”
“記住了。”
“你們弓弩所剩無幾,不要跟北莽斥候正面硬拼,發現斥候入山,立刻放棄戰馬,以戰馬作誘餌,在戰馬十丈外埋伏,伺機伏殺北莽斥候。”
“埋伏盡量以樹冠為主,北莽少樹,騎兵習慣草原作戰,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四周,而非樹頂,習慣是很可怕的,因為人在情緒緊張時,往往都會以習慣為主。”
“是。”
“何梨花。”
“到。”
“你率一屯兵馬分散前行,悄悄潛入魚背山,在主力抵達前,掃清魚背山中的北莽哨兵,留下五名哨兵盯住谷中敵軍,其他人隱匿前行,返回魚背山北側跟主力匯合。”
“是。”
……
很快,朱小花和何梨花就領兵而去,消失在山林拐角處。
直到兩隊兵馬行軍半個時辰,沈四九才帶著剩下的五百六七十六人策馬揚鞭,全力趕往呼蘭堡。
“報。”
“拓拓部已暫停進攻,全軍退回黑魚谷休整,拓拓部戰死五百余人,重傷九百有余,可戰者四千五百人。”
沈四九剛剛進入黑竹林,何梨花就趕緊將戰況匯報給他。
“呼蘭堡守軍情況如何?”
沈四九沉聲問道。
“具體情況不明,但守關戰士大概只剩三百余人。”
何梨花搖了搖頭,說道。
600vs6000,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讓哨兵盯好北莽軍,有任何風吹草的立刻匯報,其他人全力砍伐黑竹,將黑竹頂端一丈半砍下備用,其他黑竹分成四片,砍成一丈長的竹片。”
沈四九高舉戰刀,大聲喝道。
頂級將領,天時地利皆可化作戰斗力,身旁萬物皆有變成殺敵利器。
今日,就用這場戰斗給她們好好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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