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九有些頭痛說道。
“什么問題?”
金木蘭不假思索問道。
“我的治療需要針灸和湯藥配合,針灸需要露出肚臍周圍的肌膚,她們恐怕難以接受,我只能先給她們開方調理,然后找一個聰明好學的女醫官,教會她針灸。”
沈四九無奈說道。
女人守婦道很好,但太過封建也是一件麻煩事。
“你肯傳授醫官醫術?”
金木蘭滿臉驚詫,不敢相信問道。
“醫者,大道也,這種造福于民的好事,為何要秘而不宣,據為己有?如果你們能找到一群聰明好學的人,我直接開個學習班都行。”
門派觀念害死人。
尤其是醫術。
華夏中醫源遠流長,有數不清的頂級好方和頂尖針灸技術,本該閃耀于世,風靡世界。
但事實呢?
短短十幾年,中醫就被西醫沖得稀巴爛。
究其根源,就是中醫門派無數,各門各派都守著自家那點技術和秘方,就會抱殘守缺,故步自封,唯恐別人學會自家那點東西,搶了自己的生意。
時至今日,少數中醫門派甚至還延續著傳男不傳女的奇葩規定。
科學最忌閉門造車,必須相互交流,融會貫通,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能長足進展,蒸蒸日上。
“你對學習之人的家世有何要求……”
“我為何要要求家世?”
沈四九無語問道。
沈四九無語問道。
學醫而已,要家世搞毛。
醫學枯燥復雜,能學、肯學、善學才是關鍵。
“你的意思是,無論平民賤籍都能跟你學醫?”
金木蘭不敢相信問道。
“當然能學,教一個是教,教一百個也是教,你們隨便找人,家世不限,男女不限,但必須聰明好學,我還要領兵打仗,沒有太多時間逐一指導他們。”
“我會把我的醫術寫出來,你們找人謄抄,一些常見疾病的診治,最好做成告示全城張貼,讓平民百姓自學成材。”
沈四九頓了頓,正色說道,“尤其是傳染性疾病和瘟疫防治,更是要大肆宣傳,廣而告之,必須全城百姓共同參與才行。”
戰爭注定要死人。
尤其是大戰前后。
如果防疫工作沒做好,必定爆發大疫。
就大乾這點醫療水平,一旦爆發大瘟疫,那絕對是滅頂之災。
人都病死完了,那還打什么仗?
“沈先生大義,本將替游騎營一千一百三十二名女兵,替蕩縣全部女人感謝先生。”
金木蘭深深鞠躬,由衷感激。
就連稱呼,也都用上了先生敬稱。
諸子百家,源遠流長,但家家卻都將傳承視若珍寶,非血脈至親,非世家貴族,別想學到分毫。
兵家、墨家、醫家、法家、雜家,陰陽家……皆是如此,概莫能外。
唯獨儒家,傳播還算廣泛,但也僅僅延伸至沒落寒門,真正的平民子弟就別想了。
“屁大的事情,不至如此。”
沈四九擺了擺手,絲毫沒當回事。
“沈先生大才高義,先生還是不要領兵作戰……”
“我意已決,金將軍不必再勸,對了,大乾以斬敵割耳計戰功,今晚的戰功怎么統計?”
沈四九好奇問道。
“待北莽退軍,督戰隊會監督死囚打掃戰場,收集左耳和可用物資,參戰人員會如實匯報各自殺敵數,踩踏致死敵人,均分給參戰將士。”
“如果有人謊報軍功呢?”
沈四九正色問道。
“軍士惡意謊報一人,杖八十,惡意謊報兩人,杖兩百,惡意謊報三人,梟首傳諭全軍,謊報者或許會有,但人數極少……”
“報。葉帥急令。”
“哈桑率拓拓部精銳輕騎猛攻呼蘭堡,呼蘭堡告急,命游騎將軍金木蘭火速救援。”
“報。葉帥急令。”
“北莽輕騎兵猛攻呼蘭堡……”
突然,五匹快馬疾馳而來,高亢的傳令聲遠遠傳進密林深處,打斷了金木蘭。
猛將哈桑,強悍拓拓部……
金木蘭的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