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那就證明自己的預判沒錯。
這貨擔心北蕩山中藏有大乾伏兵!
主將已懼,我有何懼?
戰場詭譎多變,但照樣有跡可循。
這是時代的碾壓!
這世界的兵法,不過新手村小白而已。
華夏的現代兵法,那是幾千年的文化結晶,是一代代優秀將領實踐出的精華,是一場場經典戰役打出來的歷史經驗。
“你確定?”
金木蘭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沈四九。
“我確定,時不我待,抓緊渡河吧,渡河時,陣型一定要亂,擺出懼怕敵軍沖殺,爭相逃命的架勢。”
沈四九嚴肅叮囑道。
“好。”
金木蘭猶豫兩秒,終于用力揚起鋼刀,放聲大喝道,“任務已完,全軍撤退。”
“撤。”
“快撤。”
話語剛落,金木蘭便一馬當先沖進烏蘭河。
“撤。”
“大家快撤。”
何梨花等人也都毫不猶豫執行命令,紛紛調轉馬頭,爭先恐后沖進河道中。
“都尉,寡婦營逃了,我們趕緊追吧。”
副將脫哈指著倉皇而逃的游騎營,急吼吼喊道。
“追個屁,你想死,你去追。”
主將察合破口大罵。
“都尉,丟失糧草已是大罪,如果再讓敵軍全員逃脫,那更是罪上加罪……”
“愚蠢。”
察合臉色鐵青,憤怒打斷副將,“寡婦營燒毀我軍糧,全殲北營飛鷹騎,此時,她們戰意高漲,氣勢正盛,就算人數不夠,不敵我軍,也不至于狼狽而逃。”
“本都尉斷定,她們是故意示弱,想誘敵深入,將我們圍殲在北蕩山中,北蕩山山高林密,隱藏軍十萬易如反掌……”
“既然她們埋有伏兵,為何伏兵不趁我軍陷入淤泥,全軍沖殺,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蠢貨。”
察合恨鐵不成鋼,惡狠狠罵道,“烏蘭河寬度超過五百步,遠遠超出弓弩射程,他們要全軍沖殺,就必須打馬下河,同樣也會馬陷淤泥,行動遲緩。”
“乾朝戰馬遠不及我大莽良駒,我等的騎術更是遠超乾朝騎兵,如果我們一心想逃,乾朝騎兵只配聞我們的馬屁。”
“乾朝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意思是,軍隊的數量達到敵人的十倍,那就將他們團團包圍,數量是敵人的五倍,那就全力攻擊。”
“如果軍隊數量只有敵人的兩倍,那就要想辦法分散敵人,將他們逐個擊破,乾朝騎兵遠不及大莽騎兵,唯有靠人數取勝。”
“因此,本都尉斷定,北蕩山中的伏兵數量絕對不會超過我軍兩倍,他們只能誘敵深入,分散我軍,本將已經察覺乾朝陰謀,豈會自投羅網,白白斷送我大莽的大好男兒?”
察合智珠在握,篤定說道。
“都尉英明。”
副將恍然大悟,由衷敬佩。
……
“沈四九,北莽運糧騎竟然真的沒有追擊,你是如何判斷他們不敢追擊的?”
“沈四九,你是兵家傳人嗎?你師父是哪位兵家大能呀?兵圣孫烏嗎?”
“沈四九,你一身才華,怎么會落草為寇,發配死囚營呢?”
“沈四九,你還會什么呀?”
……
全軍而退!
竟然真的全軍而退!
金木蘭等人遠遠看著仍在嚴陣以待的運糧騎,依舊覺得心有余悸,仿佛像是在做夢。
但很快,何梨花等人就迫紛紛包圍著沈四九,七嘴八舌問出心中的疑惑。
一個炮灰死囚,竟有如此滔天之能,怎能不讓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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