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梨花忍不住問道。
“不能分兵,我們只有九百七十二騎,一旦分兵,既無法攻破中軍,焚毀糧草,也攔不住飛鷹騎,只會白白損兵折將。”
韓婉不假思索道。
“全軍突進,雖然能打北莽中軍一個措手不及,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中軍防線,但我們必定會被飛鷹騎左右包抄,輕則死傷無數,重則全軍覆沒。”
朱小花眉頭緊鎖,遠遠看著插滿火把的烏蘭大營。
一群白癡!
北莽大營是結合地勢和騎兵機動性,精心布置的口袋陣,無論分兵與否,你們都會被北莽騎兵包餃子。
能排出這種陣營的主將絕非庸才,他手下兵勇不會一沖即散,任由你們予取予求。
除非你們人均都能一挑五,否則,十去九難回。
現在這幅軀體,根本無法支撐高強度突圍。
更何況,死囚還沒戰馬。
真讓她們這么打,非得把自己坑死在亂戰中。
只能冒險進了!
“金將軍,我有破敵之策進獻……”
“混賬東西,找死。”
錚!
看守的女兵嗖的拔出鋼刀,作勢就要劈向沈四九。
“住手!”
金木蘭喝止住女兵,冷冷說道,“本將給你盞茶功夫,你最好能說服本將,否則,違反軍令,就地格殺。”
“此處地勢開闊,一旦我們離開山林掩護,我軍就會暴露,縱使游騎軍全軍壓上,狂飆突進,也很難打北莽中軍一個措手不及,我沒說錯吧?”
沈四九指著無遮無攔的草原,正色說道。
沈四九指著無遮無攔的草原,正色說道。
“你繼續說。”
金木蘭不置可否,沉聲道。
“雖然游騎軍驍勇善戰,但五比一的軍力配置,游騎軍想戰而勝之的可能性依舊很小,我沒說錯吧?”
沈四九再次問道。
“別廢話,繼續說。”
金木蘭面無表情道。
“地勢開闊,兵力懸殊,無論分兵與否,游騎軍都會被北莽包餃子,十去九難回,我沒有危聳聽吧?”
沈四九緩緩說道。
“將軍百戰死,只要能焚毀北莽軍糧……”
“愚蠢……”
“大膽,你敢辱罵將軍……”
“你閉嘴。”
沈四九沉聲喝止住暴怒女兵,“我既然開口,自然有破敵之策。”
“說出你的破敵之策,如若你的計策有效,此戰記你首功。”
金木蘭眉頭微皺,冷冷盯著沈四九。
“為將者,不知天時地利,只知沖殺,與莽夫何異?高明的將領,天時地利人和,皆可化作戰力……”
“說出你的辦法。”
金木蘭抬起右手,打斷沈四九。
大戰在即,她可沒心情聽什么大道理。
“天干物燥,萬物易燃,只需六百軍士繞到大營后山,收集枯草落葉,用藤條歸攏綁縛,壓彎白樺樹當作弓弦,將澆有火油的火球扔進敵營和四周草地,北莽糧草必被焚毀……”
“烏蘭山離中軍大營至少有三百步距離,你的計策完全就是紙上談兵,不可實現。”
金木蘭眉頭緊皺道。
“白樺樹韌性絕佳,去掉頂端和側枝,只需壓彎碗口粗的樺樹,就能將火球彈射出三百步,我軍居高臨下,順風彈射,彈射距離還會更遠,足以將火球彈射進北莽中軍大營。”
沈四九指著不遠處的白樺樹,信心滿滿說道,“金將軍若有懷疑,不妨讓人壓彎這棵白樺樹,向大河上游彈射一顆枯草球試試。”
“混賬,你想暴露我軍行蹤,害死……”
“山谷空曠,風聲刺耳,只要不點火,彈射聲響絕對不會驚動北莽軍,如果你不放心,大可偏離北莽軍駐地實驗。”
沈四九抬起左手,淡淡打斷朱小花。
“如你所,我們繞至后山,用火箭……”
“火箭威力太小,天干物燥,屯糧重地,北莽軍中必定備有大量的水,完全來得及滅火,但火球不一樣,它落地就會散開,能瞬間點燃四周的燃燒物。”
“同時,火球的恐怖聲威和肆虐的大火還能震懾北莽軍,讓他們陷入混亂,很難組織起有效滅火行動。”
“另外,留守的游騎軍不要駐扎在此,而是轉移到北莽大營上游,一旦突襲打響,你等就全軍出擊,發起佯攻。”
“大軍沖鋒至南營三百步時,立刻潑灑火油,點燃草原,風助火勢,大火會迅速蔓延到北莽營地,會讓戰馬受驚,進一步加劇北莽軍的混亂,讓他們不戰而潰,確保焚糧成功。”
“我盡如此,用與不用,諸位奪定。”
不等金木蘭等人開口發問,沈四九就主動團起麻布塞進嘴里。
獻計,說清情況即可。
話太多,則是求人,不是獻計。
如果她們都是無腦女張飛,剛愎自用,有計不納,那就只能相機而動,想方設法保住小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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