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轟!”
張三仰面而倒,昏迷不醒。
只有兩節木筷狠狠插進他的雙眼,就剩著不到兩寸露在眼眶外面,殷紅的血液淌滿他的刀疤臉,嚇得四周死囚連連后退。
人不狠,站不穩!
噗嗤!
在死囚們的驚恐注視下,沈四九彎腰撿起另一根木筷,用力捏開張三的嘴巴,將木筷狠狠刺進他的咽喉。
鮮血如注,從張三的嘴角不斷溢出,染紅大片泥沙地面。
好狠的小白臉!
圍觀的死囚噤若寒蟬,一退再退。
“大膽,你竟敢公然襲殺同僚,是誰給你的膽子?”
突然,一聲怒叱遠遠傳來。
緊接著,一道穿著雁翎鎧的颯爽身影映入眼簾,她腳邊緊跟著一條渾身染血的強健公狼。
人影身后,八名英姿勃發的女親兵,邁著整齊步伐,緊緊跟隨。
“舔血寡婦營,殺坯血羅剎,嘶。那個小白臉死定了。”
“白癡,你想找死嗎?寡婦營也是你能喊的?你不知道,那群女殺坯十分討厭死囚嗎?”
“我賭兩頓飯,賭血羅剎肯定又想誘殺某個北莽重要人物,需要大量死囚去給她當誘餌。”
“該死的女殺坯,她壓根沒把我們當人,只會讓我們去送死,我詛咒她……”
“你閉嘴吧,等老子走開你再詛咒,老子可不想被你連累,變成炮灰……”
“早死晚死都是個死,你怕啥?”
“早死晚死都是個死,你怕啥?”
“不怕?呵,那你大聲喊出來呀,看你會不會被血羅剎一刀斷頭,剁成八塊喂她的血狼。”
……
踏!踏!踏!
隨著血羅剎的大步逼進,所有死囚都低頭噤聲,連連退后,唯恐被心狠手黑的女殺坯盯上。
“給本將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金木蘭緊握著刀柄,用薄冷的目光死死盯著沈四九。
感受到她的血腥殺意,血狼也繃緊身軀,綠油油的狼眼牢牢鎖定沈四九的咽喉,被鮮血染紅的狼毫根根豎起,殺性逼人,野性沸騰。
“我比他能打,這個理由夠嗎?”
沈四九直視著金木蘭的雙眼,不卑不亢道,“死囚都是炮灰,只要不怯戰逃跑,能幫金將軍完成任務,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并無區別,不是嗎?”
“炮灰姓甚名誰,的確無關緊要,你被征用了。”
金木蘭毫不掩飾,坦然承認。
隨即,她扭頭看向領頭的軍官,大聲命令道,“林校尉,把玷污女人,欺凌弱小,濫殺無辜,危害鄉里,戕害親朋,拋妻棄子的狼心狗肺之徒點出來,本將要全部帶走。”
“是。”
“你、你、你……”
隨著林校尉的手指一一點過,一個個滿臉絕望的死囚無奈走出角落,戰戰兢兢來到場地中央。
“你、你、你、你,還有你,跟本將走,其他人,準備斷頭飯。”
金木蘭冷冷盯著一眾死囚,毫不掩飾說道,“好好吃完你們人生中的最后一頓飯,別想著逃跑,那樣你們會死得更快更慘。”
“你們本是罪無可赦的惡徒,但這次任務九死一生,本將法外開恩,已經奏報葉帥,能從戰斗中僥幸活下來的,脫去死囚身份,編入蕩縣守軍。”
“這是你們唯一的救贖機會,能不能改變命運,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說完,金木蘭轉身就走。
“廢物,還不快點跟上金將軍。”
“錚!”
八名親衛嗖的拔出鋼刀,冷冷盯著被金木蘭點到的五名死囚。
包括沈四九。
這女人,要干什么?
沈四九眉頭微皺,跟著金木蘭走出監牢,一路七拐八轉,來到一處破敗的磚瓦大院前。
“吱嘎。”
一名親兵大步上前,推開木門,露出長滿青苔的天井。
天井前面,站在一個雙頰赤紅,深深低著頭,無法看到面容的年輕女人。
“有容,人我給你帶來了,要誰,你自己選吧。”
“懷有身孕是你唯一能離開監牢,搜尋證據,替蘇縣令洗脫冤屈的機會,你放心,他們都是死囚,除了被你選中的,其他人都會永遠閉嘴。”
金木蘭冷冷盯著沈四九等人,毫不掩飾她的血腥殺意。
死囚而已,殺了就殺了!
五選一,百分之八十的死亡概率。
草!
沈四九雙目微瞇,快速觀察著四周。
被選中,一切好說。
一旦落選,那就只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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